它把钥匙交给她,然后继续用胖爪子扒拉着那个抽屉。

    栗一诺怔住了。

    理智上她当然知道不该随便打开他的东西。

    可是望着手里的钥匙,想着这两天缠绕心头的思绪,她又有些犹豫了。

    那个盒子上的白绵羊是原主画的,里面放的那些纸大概也是他们当年传来传去的小纸条。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她也是有权利看看的呢?

    心里还在纠结着,钥匙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插进了锁孔里。

    “啪嗒”一声之后,她拉开了抽屉。

    里面除了那个方盒子什么也没有。

    想着盒子里的东西很可能可以帮助她解惑,栗一诺鬼使神差的就伸出手搭上了盖子。

    即将掀开一角的时候,栗天霸“喵”地叫了一声。

    栗一诺手一抖,突然醒过神来。她触电般的把抽屉再次关上,然后慌乱地把钥匙放回柜子上。

    自己究竟在干什么?竟然像个贼一样偷看别人锁住的东西。

    她一把捞起蹲在一旁的胖猫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栗天霸玩了一会儿有些困,撑了没多久就窝在她怀里睡着了。

    栗一诺把它放回了猫窝关上门。

    一看离饭点还有很久,她就在屋子里随便转悠起来。

    先是到了厨房。因为她久不在家,厨房里没什么烟火味儿。

    可是她拉开冰箱门,却看到冷藏室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她爱吃的水果。

    栗一诺抓了一把最爱吃的车厘子往嘴里塞。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甜的水果,吃在嘴里却有点酸涩的味道。

    她吃了两颗叹了口气,又把剩下的放回冰箱里,走着到了客厅。

    钢琴盖开着,琴谱依旧翻在《梦中的婚礼》这一页。

    去年除夕他弹琴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

    可能是她没文化吧,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回想,她真的就只想到了“王子”这两个字。

    栗一诺愣了一会儿摇摇头驱散脑中画面,又朝她很少去的吧台和酒窖走去。

    酒窖里原本都是各种年份和产地的红酒。可是现在,有一个单独的柜子专门放了五颜六色的果酒。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却是她提过好喝的牌子。

    栗一诺眼眶酸涩,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家里到处都是他为她用的心,细致到了每一个角落。

    书房里之前被她不小心弄脏的羊毛地毯已经换成了新的,空着的那排书柜好像添了不少本新书。

    她走上旋转楼梯去看,只见那一摞新书里有好几本她正打算要买的。

    手指已经触到了书脊,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拿出来看,而是神色黯淡地退出了书房。

    正在这时,门“啪嗒”一声开了。

    栗一诺心里一紧,略有些慌张地转过头去看。

    见到陈伯略带惊讶的脸,她才稍稍松了口气,点点头打了个招呼,“陈伯,我回来拿点东西。”

    “好的,夫人。”陈伯笑了笑,“那您忙。”

    “陈伯。”栗一诺叫住他,有些不自然地问道:“许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总也是三天前刚回来。”陈伯笑道:“之前你们都不在,这房子冷清得很。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夫人的戏是不是快要拍完了啊?您回来了这个家才有点烟火气儿。”

    “是,大概还有一星期就杀青了。”栗一诺点点头,笑得有些勉强。

    其实如果后面不能马上进其他剧组,她就没什么理由不回家了。到时候跟许皞朝夕相对,她这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掩饰住吗?

    或许,应该把真相告诉他吧。

    栗一诺脑子有些乱糟糟的,随便聊了几句就借口收拾东西上楼了。

    陈伯望着她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这夫妻啊,还是得住在一起才行。前几天他就觉得许总有些不大对劲,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今天见到夫人,又觉得夫人态度更加奇怪,一点都不像之前活泼的样子。

    栗一诺打开卧室门,只见迎面多了一面照片墙。

    那是他们去欧洲各个城市玩时候的照片,从大海到古堡。照片上的他们,就像每一对普通的小情侣那样笑得开心。

    她看得入神的时候,感觉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许皞的微信:糯糯,等你这部戏杀青,我们去把婚纱照拍了好吗?

    栗一诺忍了很久的眼泪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偏是在她动心了以后,让她知道了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