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陪他。”

    何似傻愣愣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起身告辞还是继续赖在这里,何似的潜意识里是想赖在这儿,于是他开口道,“医药费怎么算?”

    能拖一会儿算一会儿。

    “不用。”

    “我欠你好大一个人情。”

    自己也无以为报啊。

    徐见澄转过身去倒水,又找了一根吸管出来,他巴不得何似欠自己人情,最好欠一辈子。

    “你改天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做的饭特别好吃。”

    “好。”

    徐见澄表面上面色如常面无表情,但握着杯壁的手却是青筋凸起了。

    “这吸管还怪可爱的。”

    应该是合金材质,还有个金色的小天使攀在一旁。

    “哪整的这玩意?”

    不过何似觉得这也不太符合徐见澄的气质。

    “我妈当年驻欧盟使团买的纪念品。”

    “你妈是外交官?”

    徐见澄点了点头。

    怪不得经常不在家,何似吮了一下,发现他整个嘴都麻了,根本吸不上水,但是徐见澄一直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何似还是装模作样的咽了一下。

    “吸不上来?”

    “有点麻。”

    徐见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何似能感觉出来他有点着急。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不渴。”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何似又开口道,“那……你一会儿还有事吗?”

    “没有。”

    “睡一会儿吧。”

    徐见澄又开口道。

    何似软绵绵地啊了一声,眼皮子止不住的打绊。

    徐见澄问道,“想换睡衣吗?”

    “不用吧……”

    但何似随即一想这是徐见澄家,穿衣服上床他自己都觉得脏,但应该还有客房吧。

    “还能走吗?”

    “能能能。”

    他只是局麻又不是全麻。

    何似跟着徐见澄上楼。

    徐见澄家把墙全部打通用玻璃隔开,不拉遮光帘,房间里面都看的一清二楚,他也不能强行捂着自己的眼,这也不算是侵犯别人隐私吧。

    其中有一间房间被打通做成了专门的书房,咖啡色调,从地板到吊顶的书架上全都摆的密密麻麻,还有个小梯子,就像图书馆那样,下面还有轮子,方便放书找书。还有一间是健身用的,里面摆了台跑步机、史密斯架和阶梯机其余的何似也叫不上名来,他不常去健身房。徐见澄的八块腹肌加人鱼线估计就是在这里练出来的。

    何似跟着徐见澄继续往前走,这一间房应该是琴房,墙壁上还贴了一层隔音板,里面摆了架雅马哈的黑檀木三角钢琴,墙上还挂了两把小提琴,还有两把吉他。吉他何似不会看,但就墙上的那两把小提琴的木材色泽和花纹,绝对是手工琴里的上上品。

    他看着这两把小提琴手有点痒,但一想起他曾经的小提琴老师,一位严厉的中年妇女,因为他手速太慢没跟上原曲,拿了根没有弓毛的弓,硬是把何似的手给打肿了,害得何似一个周都没法练琴,想到这里何似又打了个寒颤,快步跟上徐见澄。

    何似原本以为徐见澄会把他带到客房,一楼就有一间,没想到徐见澄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13章 你穿我的

    徐见澄的房间整个都是灰色色调。

    “这是血迹吗?”

    徐见澄指了指何似的裤子,虽然裤子是黑色的,但是在光下还是能不太明显的看出洇了小块。

    “可能吧。”

    何似突然间有点手无举措。

    “换一条吧。”

    徐见澄带何似去卧室里面的衣帽间。

    徐见澄的衣帽间还有一墙时专门放鞋的,何似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yeezy 满天星。

    没关系,何似在心里安慰自己,攒攒钱自己也是可以拥有的。

    何似挑了身和他之前差不多一模一样的,也是阿迪黑色三条杠基本款,这种款式基本男生人手一条,不过徐见澄比他高,裤腿稍长一节,何似只好把裤腰又别了一圈。

    “周一还你。”

    徐见澄关了衣帽间的灯,“去睡吧。”

    何似后仰跳到床上,快速拉好被子,缩在里面,只露出个鼻尖。

    徐见澄被何似给逗笑了,“没人跟你抢。”

    何似把被子拉过头顶。

    床单和被褥里北欧雪松的清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就像是新雪落到松枝,又混夹杂着北冰洋凌冽的水汽。

    是徐见澄身上常有的那种清香。

    不知道为什么,他头脑瞬间就嗡成一片,徐见澄好像跟他说了什么,又关上了灯。

    何似缓了好一会儿,才悄悄地把脑袋探出被外。

    卧室里漆黑一片。

    徐见澄离开之前还替他拉上了遮光帘。

    何似裹着被子翻了一会儿,找了个合适的姿势,闭上眼睛。

    最终他还是无法抵挡睡意拉扯,陷入沉沉黑暗,只感觉梦中好像有人给他掖了掖被角。

    中间徐见澄在他耳边问他要不要吃饭,何似虚虚地回了句“不要。”

    然后又沉沉睡去。

    等到何似一觉醒来,夕阳西斜,只剩下天边一条窄窄的金线。

    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就是一阵剧痛。

    麻药过了。

    不知道徐见澄哪去了,何似躺在他床上又偷偷赖了会儿床,抱着被子滚了几圈才下床。

    “起来了?”

    徐见澄坐在餐厅里,看见何似从楼上下来。

    “几点了?”

    “七点。”

    徐见澄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

    “我睡了这么久?”

    何似摸了摸后脑勺。

    “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有人给你手机打电话,我没接。”

    何似点了点头。

    “来吃饭吧。”

    徐见澄起身从厨房里端出了一个托盘,上面有两碗瑶柱鸡丝粥。

    何似落座在徐见澄对面,摸了摸瓷碗的碗璧,还是温热的,“你做的?这么贤惠?!”

    何似震惊了,到现在他还只会煮方便面,至于炒菜和煮粥,他是一窍不通。

    徐见澄没点头也没摇头,“快吃吧,要凉了。”

    这粥是徐家的阿姨来做的,一直温着,就等着何似醒呢。

    “你猜我看见谁了?”

    徐见澄手机弹出来个消息。

    徐见澄没回,等了一会儿,吴忧憋不住回道,“郑旦!”

    “我操,我看见他在散台那里当酒托,周围一群妹子围着他,气死我了!难道这就是帅在卡座无人问,丑在散台有人亲吗?!”

    徐见澄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就把手机屏幕那面翻了过去。

    何似小口小口的喝粥,他是真的不想回去看何文远那张脸,但总是他再慢,粥还是见了底。

    “我再给你盛一碗?”

    何似点了点头。

    就这样何似硬着头皮连喝了三碗,徐见澄喝了一碗就停下了,坐在对面看着他喝。

    就当何似要喝第四碗的时候,徐见澄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何似放下了勺子,勉强开口,“也没有吧……”

    “不想回去也没关系,你可以在这儿住,反正我父母他们也不回来。”

    “算了吧,已经够打扰你了。”

    何似站起来端着碗,“我来洗碗吧。”

    “我也。”

    徐见澄跟着站起来。

    “你坐着吧。”

    徐见澄还是一同起身。

    徐见澄举着围裙问道,“要带围裙吗?”

    何似看着围裙上的小碎花图案嘴角抽了下,“不用……只是洗个碗而已。”

    徐见澄转过身去把围裙重新叠好,何似觉得他背影有点莫名的落寞,“还是穿吧。”

    其实也就两个碗,根本不费多长时间就能洗完。

    “碗璧也要洗的。”

    徐见澄顿了下。

    “没事,我来吧。”

    何似接过了徐见澄手中的碗,几下涮完,空干了水,把碗放进了碗柜。

    已经快八点半了,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下来,霓虹灯光又重新照亮了这座城市,映亮了小半边天。

    “你这儿有口罩吗?”

    “有,我给你一包吧。”

    徐见澄上楼去找口罩,何似站在玄关处慢吞吞的穿鞋。

    “给你。”

    何似一手拿着口罩,一手的胳膊上还搭着自己的那条裤子。

    “谢了,拜拜。”

    何似挥了挥手。

    “诶。”

    徐见澄叫住何似,“明天吴忧他们去网吧团战,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