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从本意还是从外在条件上,她都不能对元思立不好。

    陶雅茵就笑了笑说:“如今社会,哪里还能吃不饱吃不好?一个孩子好不好,看的不是这些。”

    林莲瞬间被堵的一口气在胸口,她是个没文化的人,她只知道这辈子,人能吃饱穿暖就是幸福。

    元绪皱眉要上前说话,被林雯雯一把拉住。

    林雯雯对他摇头,元绪和陶雅茵之间关系已足够僵硬了,元绪不能再上去呛她了。

    虽然他不行,但是她做婆婆的却不能让陶雅茵再说了。

    然而,林雯雯想着岔开话题,谢萌却不准备。

    “嫂子这话可就诛心了,我谢家和元家无亲无故,能给的也就是物质上的东西。他心灵的满足?”谢萌凑近陶雅茵笑着问:“连她妈都不给,何苦要求别人呢?”

    这回,轮到陶雅茵脸色巨变。

    林莲一见,不对啊!这是要打起来了?

    她赶紧伸手去拉谢萌,一两句难听的话罢了。她林莲听了一辈子,这两句话她吞进去也噎不住。

    陶雅茵听完了谢萌的话,起身指着谢萌喊道:“谢萌,你欺人太甚。”

    谢萌冷笑,你不给别人面子,还想着被人给你面子?惯的你。

    一巴掌拍开陶雅茵的手,谢萌起身说:“欺人太甚的人是谁?元家惯你,我不惯。我就告诉你,我姓谢。”

    元老夫人瞪大眼,林雯雯更是赶紧起身说:“好了好了,做妯娌偶有磕碰正常。”

    “磕碰什么了?”谢萌冷眼看着陶雅茵:“从来都是她先挑衅的,从我进门开始……”

    “你凭什么说我挑衅?”陶雅茵不甘示弱。

    林莲叹口气,然后转头看了看已经吓傻的元思立,对元老夫人:“先把孩子抱走吧!”

    元老夫人点点头,王姨上前把元思立抱到楼上。

    元思立抱紧王姨的脖子,视线越过肩膀看向客厅争吵的几人。然后,他看见谢萌看向自己,元思立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就落了泪。

    “老巫婆。”他委屈巴拉地喊。

    谢萌看着他,移开视线。

    “最后让你喊一次。”她喃喃地说。

    陶雅茵犹不罢休,转头看向元老夫人告状:“奶奶,她说‘从她进门’?她进门后,我一年才回来几次?她怎么进的元家谁不知道?多少人都笑我吗元家?她受元家的气,现在反怪到我身上?”

    元绪终于忍不住说:“够了嫂子。”

    “够了?”元绪不说话,陶雅茵还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元绪一开口,她立马就质问道:“你对得起你哥哥吗?你对得起我吗?她昨天电话里那样欺负我,你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电话?”元老夫人和林雯雯都奇怪地看向谢萌。

    谢萌也不躲:“怎么了?我当面说你两句不好听的,你就要死要活。你在元思立面前又说了多少我的不是?我说你在元思立面前说还是给你面子,每次元思立回去,我就要被教育难道不是你挑拨的?”

    陶雅茵冷笑问:“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说的?”

    谢萌哈哈哈笑:“要什么证据?你以为立案调查啊?说没说你心里清楚,我心里清楚,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

    林莲和谢兴志互看一眼,然后保持了沉默。

    元老夫人敲了敲拐杖说:“够了够了,一点小事别再吵了。今天是思立的生日,你作为妈妈,为什么一定要挑在这一天来闹?”

    元老夫人虽然也想偏颇陶雅茵,但今天属实是陶雅茵先开始的挑衅。人家谢萌的父母还在这里,就帮陶雅茵说话,对人家父母怎么交代?

    陶雅茵听完,一边笑一边哭:“只闻新人笑,不问旧人哭。奶奶现在是有了新孙媳了,我这个寡妇入不了奶奶的眼了。”

    林雯雯瞳孔一缩,起身骂道:“闭嘴,全家奶奶最疼你了。你这么说不心虚吗?”

    “心虚什么?昨天谢萌给我打电话骂我小人,和我说要教坏我儿子,让他跟我离心。这还叫小事?还想大事化小?我过两天就要结婚了,我为什么跑来这里受这个气?我是为我儿子来到 。陶雅茵越说越委屈,只觉得元家现在谁都向着谢萌,她和元思立孤儿寡母就是被欺负的份。

    这话的重量就大了,大家又看向谢萌。

    谢萌就说了:“笑话,你儿子现在在元家生活。你还要嫁到别人家,说不好过两年弟弟妹妹都给他生两箩筐,我什么都不用做,他一样要跟你离心。现在就把离心的锅扣我身上?美的你。”

    “够了!!!”从头到尾不曾说话的元泽宇终于大喊出声。

    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元泽宇在谢萌和陶雅茵之间看了看,笑了笑,但那笑不达眼底。

    元绪叹口气,他爸已经开口,无论谁再吵都不会有好的结果。所以,他上前想要拉谢萌。

    谁知道,这时候对面的陶雅茵突然问谢萌:“你不是想要知道立哥怎么死的吗?”

    陶雅茵这话一出,再场的气氛又是一滞。元绪抬头看向陶雅茵,眼里有不信也有难过。

    谢萌不怂,点头说:“你说。”

    陶雅茵:“立哥开车的时候,和元绪打电话吵架出车祸死的。”

    这话的重量就像压在元家每一个人的心上,尤其是元绪的心上。

    就算是已经气狠了的袁泽宇此时也说不出话来,元立的死永远都是他心中的痛。所以,元家总是纵容陶雅茵,纵容元思立。

    陶雅茵冷冷地笑:“他就是杀人凶手,我和思立的现在都是他害的。”

    元绪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