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宋希清,陆瑾沉的母亲。

    白英,陆瑾沉母亲的好友。

    余铭,圈内出了名的好人脉。

    交友圈自然囊括以上这些人。

    用刘夏的话说,就是“什么榕不榕树下的,这哪是活在榕树下,明明是活在陆瑾沉的阴影下,怎么哪哪都有他。”

    见谢沐然明显有追问的架势,何子殊忙不迭转移话题:“最后一个常驻嘉宾好像换了好几轮,刚刚才确定。”

    “节目筹备久了,热度和话题度需要不同的人来带,选定的人换来换去也正常。”

    “是吗。”何子殊心不在焉回道。

    手指停在封面那个漆黑的“榕”字上,何子殊下意识摩挲了两下。

    不知道为什么。

    不祥的预感总围绕着他。

    “这资源是安姐亲自谈的,”谢沐然往嘴里塞了粒薄荷糖,登时被辣的一激灵,“在周年庆这种节骨眼上,如果有问题的话,肯定不会让你接的。”

    “就不能安安静静唱些歌跳些舞吗,就非要去接综艺?”刘夏直起身子,手搭在椅背上,探过头来靠近何子殊。

    他倒不是不相信何子殊和余铭他们处不好,以这人现在的脾性,冒犯不了别人,别人也很难甩脸子给他看。

    但毕竟是首次综艺秀,搭档咖位又摆在那里,关注度和话题度不可能会低。

    也就意味着更容易出错。

    “不可以,你知道你的粉丝都怎么说的吗?”

    “嗯?”

    “说乐青是你后爸。”

    何子殊:“为什么?”

    “因为资源分配不均。”

    从成立个人工作室到现在,何子殊的时尚资源好到令人发指。

    手揣数十个奢侈品代言,被粉丝亲切称为常年活跃在海报上的“纸片人”。

    但在影视、综艺资源方面,成果为零。

    这就直接导致了粉丝对乐青的不满,觉得高层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要是这综艺再被半路截胡,先别说违约费和粉丝,就连对家都要觉得,是乐青给你穿小鞋了。”

    “多少人想挖你墙角你知不知道?”

    谢沐然拍了拍何子殊的肩膀:“公司的意思很明显,要给你添点‘人’气,吃点烟火,所以需要一个合适的平台去转型。”

    “我知道。”何子殊回道。

    其实林佳安之前跟他说过。

    因为工作圈并不相关,所以他之前没有接触过余铭和白英,不会有“露馅”的危险,所以让他不要担心,而且……

    “安姐问过我,有没有什么想法,说人设不是框死了的,但多多少少都要有。”

    谢沐然和刘夏停下手头的动作,同时转过头来看他。

    “那你怎么想?”

    何子殊顿了顿,头靠在护枕上,微微一偏,眼睛一眨。

    “你们觉得硬汉行吗?”

    刘夏:“……”

    谢沐然:“……”

    刘夏隔老远伸出手,捏了捏何子殊糯唧唧的脸,礼貌道:“硬你妈。”

    让何子殊去艹个金刚的人设,还不如叫陆队去艹个乡野村夫的人设。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地下室。

    谢沐然要去处理个人单曲的事,蹭了一趟车之后,打了招呼从十七楼走了出去。

    何子殊则是和刘夏严起,从地下通道往三十一楼会议室走。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在即将打开门的瞬间,透过半透明的门板,何子殊忽的听到一句:“就非要我接?”

    声音不重不响,可何子殊却很快分辨出来,那是陆瑾沉的声音。

    何子殊顿时缩回差点犯罪的爪子。

    无辜,且怂。

    跟罚站似的垂着头,偷听。

    “你觉得有更合适的人吗?”林佳安的声音和敲桌子闷重的声响一同响起。

    “沐然和小梵通告排满,调不了档期挤不出时间。”

    “子殊又记不得事,万一出了点状况,没人看着,你说怎么办?”

    “拿cp炒作炒话题?”

    “你觉得我们真的需要?”

    哪怕这隔着一道门,何子殊都听出陆瑾沉语气中的冷意。

    “不是你们需要,是节目需要。”

    “你到底在想什么?”林佳安声音多了些情绪,“我接手‘apex’七年,你几乎没让我操过心,有时候甚至比我更分得清轻重。”

    “怎么一遇上子殊的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佳安叹了一口气:“你究竟是在跟谁较劲?”

    门内死寂一片,再无声响,门外也魇在避不开的沉默中。

    刘夏挠挠下巴,下意识看了何子殊一眼。

    他收回那句话。

    如果说最后一个常驻嘉宾是陆队的话……

    其实硬汉也挺好的。

    不知道现在跟安姐说让子殊去接个《咱当兵的人》还来不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  铁骨铮铮陆队长:我不想和你炒cp。

    第10章 官宣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就在这时,隔壁组组长端着一杯咖啡走过,看见两人站在门口,慢悠悠打了个招呼:“子殊?怎么不进去啊?”

    何子殊心里忽地闪过刘夏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完了,当场抓获”。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解释“被自愿”偷听墙角的事实,“咔哒”一声,门已经应声而开。

    林佳安:“怎么在这站着,站多久了?”

    看着片刻惊讶后瞬间恢复如常的林佳安,刘夏暗自感慨这金牌经纪人就是金牌经纪人,场面都窒息到这种程度了,竟然还跟没事人一样。

    “刚到,没多久。”何子殊答道。

    也就从陆队那句“就非要我接”开始吧。

    林佳安微一侧身,示意何子殊和刘夏进来。

    何子殊挑了个位置坐下,特意和陆瑾沉隔了一张椅子的距离。

    如果说林佳安还有礼貌性惊讶这个环节的话,陆瑾沉就是真的面不改色。

    就好像他从来没说过那些话,或者何子殊从来没来过一样,自顾自地翻着面前的宣传册。

    “更合适的人?”陆瑾沉把宣传册一合,看着何子殊这个方向似笑非笑道:“我觉得刘夏就挺合适的。”

    何子殊&林佳安&刘夏:“……”

    三人彼此皆心知肚明,偏还要装出一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瞬间变成大型尬演现场。

    莫名被cue到的刘夏为了使表演更具张力,甚至还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啊?”

    耳朵不好没听清?

    隔得太远没听见?

    刚刚在打游戏有事吗?

    他妈的他该用什么理由要掩饰自己“无fuck可说”的事实。

    何子殊:“……”

    “嗡嗡”几声震动的声响,长桌最边缘的手机打着小旋,极其慢速地转动。

    林佳安上前接过电话,走过何子殊他们身边的时候,抬手在空中压了两下,示意他们稍等,然后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刘夏实在受不了陆瑾沉的死亡凝视,紧接着就用“上个厕所”这通用的理由跟着走了出去。

    于是,可容纳二十多人的会议室便只剩下何子殊和陆瑾沉。

    “这趟综艺…公司我们两个上?”何子殊视死如归开了口,也间接承认了刚刚自己躲在门口暗中观察的事实。

    “都听到了?”陆瑾沉眼皮一撩,丝毫没有被正主抓到背后说“坏话”的自觉,坦荡的不得了。

    何子殊点了点头。

    “也好,”陆瑾沉拧开面前的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既然都听到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

    他紧接着补充:“节目组想要捆绑炒作,炒cp,我不想。”

    何子殊总觉得陆瑾沉的话还没说完,后面应该还要跟一句“尤其是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