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纲基本完成,各幕的部分细节已经确定,甚至还写了一些比较精彩的句子,接下来就是进行具体的写作。

    收起魔法书,走下马车。

    苏格拉底大道静悄悄的,柏拉图学院看上去空荡荡的。

    大门后面的海魔喷泉一如往常。

    苏业见其他人还没来,便走进学院,仔细观察两侧的雕像。

    这些雕像堪称全希腊甚至全世界的艺术巅峰,苏业细细观察,不断品鉴,惊叹连连。

    不知过了多久,苏业感觉有人靠近,抬头一看,雷克从学校的西面走来。

    “你来早了。”雷克笑了笑。

    苏业看了雷克一眼,他脸上的黑眼圈稍稍浅了一些,衣袍干干净净,头发恢复了之前根根直立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精神。

    “不过,你家住在东面,你怎么从西面过的?”苏业立刻想起,之前雷克也去过西面。

    雷克的目光一暗,随后强笑道:“没什么,去见了一个朋友。”

    “这样啊。”苏业点点头,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们还没来吗?”雷克笑着叉开话题。

    苏业看了一眼两辆魔法车,摇头道:“估计昨天回家太晚,都在睡懒觉。昨晚的事情……非常感谢!向你致以最真切的问候。”

    苏业哈哈一笑,拍了拍雷克的上臂。

    “都是同桌,应该的。我们没戏,好肉烂在你的破锅里,总好过让别人抢了去。”雷克挤眉弄眼笑道。

    “同学而已,别想那么远。对了,你妹妹这些天习惯吧?”苏业问。

    “还好。不过有一点很不好。”雷克警惕地看着苏业。

    “什么不好?”

    “她突然开始问你的事情,而且连续问了好多次!很不好!”雷克像是发现险情的瞭望手一样。

    “可能是我的名气太大,人又帅又善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我可以当面讲述我的故事。”

    “呵呵!我一会儿就把这话转告帕洛丝!”

    “无所谓,”苏业耸肩道,“我和帕洛丝一起去。”

    “你脸皮太厚了。”雷克无奈道。

    “这叫老实憨厚。”苏业道。

    雷克白了苏业一眼,转头望向大门外两侧,发现还是没有人,便向后一斜,倚在柏拉图学院的大理石门框上。

    “昨晚我没睡好。”雷克望着高空的蓝天,在太阳的照耀下,微微眯着眼。

    他矮矮的塌鼻梁的影子落在地上,几乎看不到弧度。

    “我还可以。”苏业站在一边,眯着眼抬起头,接受阳光的沐浴。

    “你昨天的话,对我的触动很大,甚至比我最喜欢的那几本书的触动都大。我从未想象,自己会经历这样奇特的一件事。”雷克叹息道。

    “有触动,就有收获。”苏业微笑道。

    “我更坚定了信心,一定要跟贵族做斗争,一定要让平民活得更有尊严!”雷克脸上浮现坚毅之色。

    苏业愣了一下,没想到,雷克依旧执着于贵族和平民本身的矛盾,并没有重视更重要的定义。昨晚的帕洛丝恰恰相反,没有被贵族与平民的定义束缚,而是冲破旧有定义,追寻更高的使命。

    想了想,苏业道:“有的人明明想要攀登远方的群山,却一直跟脚下的石子角力。”

    “说的好!以后我会减少参加私人赛会,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雷克目光更加坚定。

    苏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写戏剧是一件很难的事,我的戏剧选修课成绩你也知道,你写完大纲后,可以让我参谋参谋。其实我也想写一部戏剧,可惜一直因为没有时间,放弃了。连埃斯库罗斯先生都说我可惜了。”雷克道。

    “谁?”苏业诧异地问。

    “埃斯库罗斯。”雷克道。

    “悲剧之父?”

    “对,就是他。”

    “你竟然认识他?”苏业道。

    “也是我运气好。我到魔药社长家里做客,正好碰到埃斯库罗斯来拜访,然后就聊了几句,他说我很有天赋。”雷克面带微笑,语气中透着些许骄傲。

    “真没看出来,我以为咱们班戏剧最好的是……是尼德恩老师。”苏业道。

    “他戏剧好?真没听说。”

    苏业把自己的魔法书递过去,只允许雷克看《扎克雷》的页面,道:“我已经列完大纲,也写了一些不错的句子,你帮忙看看。不过,我不准备写旧有的戏剧,我准备创作新类型的戏剧。”

    “没学会走就想跑?谁给你的勇气,奥林波斯山吗?我看看。”雷克接过魔法书,认真看起来。

    一开始他直皱眉头,但慢慢地,眉头舒展,神色凝重。

    看到最后,他面露激动之色,时而握拳,时而瞪大眼睛,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最终,他捧着魔法书,抬头看向苏业,眼中竟然有晶莹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