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规?”常朝震惊。

    “非杜鹃也,是归来的归。”罗子归见常朝那表情绝对是误会了,忙不迭的解释了一句。

    “哦。日后在人前,我还得叫你子归。”常朝皱眉说了一句,“这也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郡主,不如称呼我的号好了。”罗子归淡淡地说,“汝念。”

    “那我叫你阿念好了。”常朝自动自发地加了一句,“你放心,平时不会这么叫的。只是人前需要做戏时,才会这么叫。”

    罗子归点头。

    既然师父给他定的角色是郡主的面首,必要的戏份他还是会配合的。

    “高振就拜托给你了。”常朝对罗子归说完,就转头对佳琪说。“佳琪,我们先去给罗神医收拾一个院子。”

    常朝带着佳琪走了,佳如看了看高振,也跟着跑了出去。

    李云奇带着受伤的管家和暗卫们,灰头土脸地回到府中,听下人来报,才知道他母亲已经带人强势将李子严从王府要了回来。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法子,一再皱眉,终究也不好说自己母亲的不是。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脚去了他母亲的院子。

    刚踏进院门,就听到她母亲气急败坏的吼声:“你可是太医院最厉害的院判!怎么可能连这么点儿毒解不了?”

    毒?

    李子严不会被常朝给下毒了吧?

    李云奇心下一惊,脚步不由的加快了。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李子严他在床边,大吐特吐,还是在吐血!

    李云奇快步上前,跑到李子严床前,紧张地问:“子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子严愤恨地瞪了自家父亲一眼:“父亲让我去给常朝负荆请罪,我信了父亲的话去了,现在要连命也搭上了!父亲可满意了?”

    李云奇猛地起身,恨声说:“常朝那个不知死活的小蹄子,居然敢给你下毒。”

    “这毒未必就是郡主下的。”窦太医帮常朝辩解了一句。

    “怎么可能?!”老夫人立刻气得额上青筋爆出,抬手指着窦太医就骂,“怪不得让你帮忙解个毒,你推三阻四的,原来,你早就跟常朝那个贱人勾搭在一起了。”

    “老夫人说话,还请自重!”窦太医也气得面色发青,冷冷地回敬,“你可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却无权无故毁坏我和郡主的名声。我虽然只是一介小小太医院判,力量不能跟荣国候府相提并论,可我若是铁了心要咬死候府,恐怕你们也不会好过。”

    第54章 病危

    李云奇赶紧打圆场:“窦太医,你消消气,不要误会,母亲也是因为子严的伤乱了阵脚,才会口不择言的。还请你体谅她一腔权权爱孙之心。莫要与她计较了吧。”

    “侯爷还请另请太医进府,重新诊断吧。”窦太医冷冷地说完,径直走了。

    李子严见太医走了,心下着急,又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李云奇在李子严的床边坐下,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家老母亲。

    老夫人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拉下一张脸,冷冷地问:“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母亲,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太草率了。”李云奇开口语调沉郁得厉害,“常朝她变了。变得高深莫测。早就不是之前任人宰割的样子了。

    “自从她醒来之后,我们几次对付她,不但一点儿好也没有讨到,反而折损了不少。

    “这一次,若不是母亲冒进,直接将子严带了出来,可能他也不会中毒。我们不能把子严真的折在里面。我们得想办法要到解药。”

    老夫人看着因为吐血而昏过去的李子严,眼睛里全是戾气,却又不得不拼命隐忍着。

    “我先去找她谈一谈。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李云奇说出这话来,好像瞬间老了十岁不止。

    其实他不用去也知道常朝想要什么。可是,他荣国侯没那么大的脸,根本做不到。

    “非得去找那个贱人吗?我们再请别的太医吧。”老夫人咬牙切齿,非常地不甘心。

    “母亲难道没有看出来?窦太医刚刚根本就是在借题发挥。故意撂挑子不干的。”李云奇苦笑。

    “你是说,这毒连太医都解不了?”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目露惊恐。

    “若是这么容易将子严从常朝手里抢出来,我肯定早就抢出来了。”李云奇叹了口气,“又何必费尽心机,又是请客又是埋伏,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事是我惹出来的,还是我去找她谈呗。”老夫人咬牙,“凭她开什么条件?我就不信,还能难为住老身。”

    李云奇叹了口气:“此事恐怕跟下个月18号的太后寿宴有关。”

    “太后寿宴,还暗含玄机?”老夫人终于明白过来。

    “自然。所以,之前我一直不赞同你们对付常朝。”李云奇无奈地说。

    老夫人转头看了看李子严,冷冷一笑:就算儿子不赞同又如何?她总不能看着唯一的宝贝孙子吃这么大的亏。赔了一只眼睛不说,现在还危在旦夕!

    是可忍孰不可忍!

    “母亲,还是我去走一趟吧。”李云奇想了想,就起身往外走。

    常朝帮罗子归收拾好院子,又招呼府里的下人帮忙从库房搬了些她嫁妆中的好东西,给他装饰了一下屋子,这才让佳如去通知他。

    罗子归跟着佳如一路目不斜视地来到后院中为他准备的院子,一进门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院中的软榻竟然是前朝遗宝——如岚贵妃榻。据说这贵妃榻因为可以冬暖夏凉,备受贵人喜爱,前朝皇后和宠妃为了争这个贵妃榻,前后足足死了十六个人……

    一进门,各种名人字画、精品瓷器摆放得错落有致。就连门口的珠帘,都是用个头均匀的东珠穿成的。一幅珠帘,至少值上万两银子。

    罗子归心下有些紧张。

    郡主突然送了他这么多好东西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想包养他?

    常朝见他来了,立刻冲着他招了招手,满脸真诚地问:“你以后就暂时住在这个院子。你快来看一看,还缺些什么,我一会儿再给你补上。”

    “不用了,主子将我的院子布置得如此华丽,是不是有点儿不太符合我的身份?”罗子归一脸纠结地问。

    “华丽?”常朝看了看她从库房里搬出来的东西,果然是挺值钱的。

    “你现在应该是我宠在心尖尖上的人,布置成这样。若是有心人看了,只怕是还觉得你定然是个不怎么受宠的呢。”常朝忍不住又要开玩笑。

    “主子思虑周全,是属下想差了。”罗子归赶紧认错。

    常朝笑着摆摆手:“我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想事情肯定没有你们周全仔细。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你们。”

    不谙世事的小丫头?郡主还真敢说!是谁让向来谨慎的荣国侯都吃了大亏的?

    “对了,主子,师父让我带给你的信。”罗子归双手递上一份用牛皮纸层层包裹着的信封。

    常朝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又被吓了一跳。

    信中介绍的,是裕王给常朝留下的神医团队。

    金针术、药学、毒理等等各个方面都有几个神医级别的人。这还不是最神奇的,神奇的是,他们的弟子遍天下,几乎全国各地的医馆里都有。

    如果常朝振臂一呼、号令一下,整个裕齐国将立刻陷入入缺医少药的日子。

    常朝有些不敢置信。

    天下医者,有一多半是他的人,这感觉真是太惊吓了。

    “郡主,荣国侯让人来送帖子了,要来拜访。说是,有急事。”门房跑过来说。

    “请他到前院的花厅。”常朝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还是属下陪着主子吧。”罗子归眉头微微皱起,想了一下,才说。

    “我先回去更衣。”常朝看了看身上,出门的这身衣裳,已经有些微微起皱,显然不适合再穿着见荣国侯。

    罗子归再花厅中等了没多久,就看到常朝一身霸气张扬的大红色衣服走了出来,配上满头的珠翠,奢华贵气尽显。

    明明应该很俗套的衣服,可是穿在常朝身上。立刻出有了一种雍容大气的感觉。气场直逼一米九!

    “主子这样穿,很好看。”罗子归忍不住开口赞美。

    “谢谢。”常朝有些不走心地应了一句,“走吧。”

    李云奇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就看到一身红衣,张扬霸气的常朝,款款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