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任舒远,就没看到周围那群虎视眈眈的女人,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眼神吗?

    他们之间,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么害她?

    的确,今天来的,都是在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她们没人敢跟倾城公主抢萧亦然,几乎所有的目光就都锁定在了任舒远的身上。

    任舒远又闹这么一出,她若是个正经郡主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还合离过!

    她们要是肯将任舒远就这么拱手想让了,那才奇了怪了呢!

    “朝朝……”任舒远突然露出委委屈屈的表情,一副“你就知道欺负我”的模样,常朝感觉有些恶寒,忙起身,跑到了太子身边。

    “太子哥哥!”倾城公主却突然开口,将太子的注意力给拉了过去。

    “郡主!”郝天启兴奋地叫了一声,凑了过来,“好久不见啊。”

    常朝看着他,笑得特别诚恳:“五皇子,好久不见,你怎么又到裕齐国来了?不会又是偷偷跑来的吧?”

    郝天启摇头:“这次郡主可猜错了,我是父皇主动送来做质子的。”

    常朝没见过人家做质子还能做的这么高兴的。典型是在国内不受待见,送到别的国家做弃子的人啊!

    “是三哥说在国内我待着不安全,还不如来做质子,至少能保我性命无忧。”郝天启非常实诚地说。

    任舒远看着常朝和郝天启聊得很开心,郁闷了!

    他走到萧亦然面前,一脸认真地问:“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这个外来的人?”

    “他们两个也算是旧识,叙叙旧而已。哪里来的比得上还是比不上。”萧亦然看了常朝一眼,语气淡然地说。

    “远公子……”又贵女大胆凑过来,想搭个话。

    任舒远立刻站了起来,跑到贵公子圈里,去玩蹴鞠去了。

    那个贵女愣了愣,转头看向常朝,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

    常朝见任舒远走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跟郝天启告别一声,起身到了萧亦然身边,“大哥,你这把剑是从何处得来的?”

    “你感兴趣?”萧亦然挑眉看向常朝,又将剑抽了出来,递给她。

    常朝接过来,激动之下,不小心碰到了萧亦然的手。

    萧亦然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样,猛得缩了回去。

    常朝尴尬:“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萧亦然说着,低下头去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常朝没在意,拿过剑又注入内力,扯下一根头发,鼓着腮帮子,往剑上吹去。

    “嗡!”轻微的嗡鸣声响起,头发应声而断。

    “哇!竟然真的可以吹毛断发啊!”常朝惊喜地叫了起来,“原来传言竟然是真的。”

    萧亦然有些无语。刚刚那个一脸深沉、歌声震撼人的心魂的人是谁?面前这个咋咋呼呼、一点儿小事就喜形于色的傻妞儿又是谁?

    “佳如,快过来,教我几招,我要试试用剑。”

    倾城公主看着常朝拿着萧亦然的剑跑开了,皱着眉头上前:“亦然,那是你的贴身佩剑,怎么能随便拿给别人玩?”

    萧亦然抬头看向她,“不过就是一把剑而已,有什么要紧?”

    “那你可愿意送给我?”倾城公主不依不饶。

    “不愿意。”萧亦然回答得也干脆。

    “为什么?”倾城公主有些恼了,“她到底哪里好?你别说什么她从小与你一起长大,我何尝不是一样?我从五岁开始就倾慕你……”

    “公主说笑了。我记得很清楚,五岁的公主看我的时候,都是鼻孔朝天的。又谈什么喜欢。”萧亦然微微勾唇,“我们彼此这么熟悉,何必自欺欺人。若非我这两年崛起,公主恐怕,连多看我一眼都不会吧。”

    “你……”倾城公主气得语塞。

    “我若一直是裕王那个不成器的养子,公主此刻,恐怕依旧不会多看我一眼。”萧亦然语气越发平淡,平淡到好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人。

    萧亦然突然想起,小时候人人见了他如洪水猛兽,嘲笑和冷眼从来都是家常便饭,只有那个小团子会一次又一次地用她自以为是的方式对他好。

    那些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的糕点,他虽然从来没有吃过,可也不曾忘过。

    后来,她长大了,再也不理他,甚至跟别人一起嘲笑他,攻击他……

    若不是小时候的她太可爱,可能,她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可眼前的她,傻乎乎地笑得一脸没心没肺,分明又是那个小团子的翻版。

    萧亦然甚至都有些疑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倾城公主气得呼哧呼哧的!

    这个萧亦然,太过分了!

    难道她这两年对他的好,还抵不过小时候忽视他那点儿小小的过错!

    太子觉察到不对,走过来问:“倾城,你这是怎么了?”

    倾城公主瞪了他一眼,率先起身走了。

    一众贵女们见公主都走了,也纷纷起身告辞。

    常朝刚拿着剑比划了两下,见人都要走,忙又放下剑,过来跟萧亦然一起送客。

    忙忙乱乱好大一会儿,才将那些贵女们一一送走了。

    那些公子哥儿们倒是没玩够,继续在院子里闹着。

    常朝看向萧亦然:“大哥,她们都回去了,我也想回去休息了。”

    “我送你!”萧亦然还没有开口,任舒远立刻跑过来,十分认真地盯着常朝,恳切地说。好像生怕她会拒绝一样。

    “不用了,这里与王府离得又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们玩去吧。”常朝仿佛没看到任舒远那殷殷期盼的眼神,拒绝得毫不犹豫。

    “朝朝!”任舒远急了,伸手就想去抓常朝的手。

    常朝赶紧躲开:“任公子!”

    “朝朝,我是真心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任舒远急了,“我真的想代替他,好好爱你。”

    “你想代替谁呀?”常朝无语极了。

    “难道不是李子严吗?”任舒远没多想,直接问道。

    “那个渣男。”常朝实在无语了。

    萧亦然看向常朝,语气格外坚定,“不是他。”

    “那是谁?”任舒远不解地问。

    “我怎么知道是谁?我只是随便拿别人的歌来唱了一唱。就是一首歌而已。你又何必当真?”常朝着实无语了。

    “若是没有那个人就更好了,我也不必代替谁,直接爱你,我们的感情会更加纯粹。”任舒远固执地说。

    常朝求助地看向太子。

    太子却笑着拍了拍常朝的肩膀:“舒远有多优秀,就不用孤多跟你说了吧。难得他对你动了心,这是好事。你们两个如果真是成了,对孤来说就是亲上加亲。毕竟你们一个是孤的表弟,一个是孤的堂妹。孤是看好你们的。”

    “哈?太子哥哥你这想法不对……”常朝无语了。

    萧亦然看向太子,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的确,若是常朝和任舒远成了,对太子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毕竟,任家和常朝的实力摆在那里!

    第126章 我心悦你

    太子轻笑,“怎么就不对了?舒远也算是孤看着长大的,他什么脾气性格,孤还是格外了解的。他重信重诺,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常朝扶额:“太子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像我这样的,过不好就能不顾一切提出合离的人,会怕被人辜负吗?

    “人生在世,活得痛快最重要。若无感情,好聚好散就是了。若任公子真是这种重信守诺之人,把责任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了责任哪怕不适合也要凑合,反而不适合我。”

    太子看着常朝,见她一张绝美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忍不住呆了一呆。

    她可是那种“什么都不想要,你爱我就好”的人,原来竟然是这么洒脱无拘吗?

    他们一直以为她刚刚唱得哀婉凄绝,还真是误会了!

    任舒远也愣住了!

    他刚刚被触动,继而大胆上前表明心意,不得不说,也有怜惜之心在作祟。

    可没想到,人家最不需要的便是怜惜!

    也难怪朝朝刚刚拒绝得那么毫不犹豫!

    基于误会而生的感情,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亵渎!

    “你的意思是,其他的,你都不在乎,只在乎是否两情相悦?”太子终于也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对啊!”常朝笑得更加灿烂了,“真没想到,太子哥哥你才是我的知己。你会支持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