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人将手向上移了些,一张手掌整个覆盖在了陆鸣修的脖子上,他稍一用力,陆鸣修的呼吸就开始不太顺畅。社会人道:“没想到你们三中的人这么不团结,大难临头就各自飞了,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小人,今天我就要给你点苦头尝尝。”

    社会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陆鸣修瞪大了眼,但脖子被掐着吼不大声,只能断断续续地用沙哑地声音喊道:“我,我真的是无辜的啊,大哥你别这样啊……”

    陆鸣修闭上眼,打算听天由命了。

    “喂,别碰他。”

    陆鸣修缓缓睁开眼,见到姜述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木棍,他手上和脸上都沾了血,看起来非常骇人。陆鸣修问:“姜,姜述……你没事吧?”

    社会人放开了陆鸣修,他摔到了地上,第一反应就是用手捂着被掐得通红的脖子。陆鸣修湿着眼眶抬起头,他坐在地上,看见姜述与对方打了起来。

    对面的其他人也过来帮忙了,要是一对一的话,姜述还不是问题,可这么多人来揍他一个,不多久姜述就倒在了地上,被几人你一脚我我一脚的踢着。

    “住手!”陆鸣修大声吼道。

    几人顿住了动作,纷纷望向陆鸣修,本想要辱骂着对他动手的时候,陆鸣修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指了指后面:“警察来了。”

    鸣笛声由远而近,警察的确来了。

    是陆鸣修之前联系的保卫科。

    陆鸣修盯着在地上气喘吁吁,只能微微动着几根手指的姜述,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来的不算太晚,只要姜述没死就行。

    几人一起被保卫科给送到了最近的医院,陆鸣修挤坐在姜述旁边,他看着姜述和姜述的几个哥们,这几个人无不是负了较重的伤,现在也就陆鸣修一人能够毫无影响地坐着了。

    明明就打不过,逞什么能啊。

    等送到医院处理好了伤口,姜述也打上了吊针躺在了病床上,他总算是能够正常说话了。陆鸣修就坐在旁边,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感谢的话,哪知他开口就是:“谁让你联系保卫科的?”

    “什么意思?”

    “这下我们铁定要被通报记过了。”

    “你这意思还是我的错了呗?”

    姜述理所当然地说:“不然呢?”

    “你这人还真是不知好歹,”陆鸣修今天也不用吃饭了,因为光是气也能气饱了,“要不是我叫了保卫科,现在你还在被人按在地上揍呢,到时候有没有命被通报都不一定。”

    “胡说八道,我哪有那么脆弱。”

    陆鸣修白了他一眼,也不知刚刚嗷嗷喊疼的是谁。

    “行行行,我是懒得管你。”

    陆鸣修转身要走,姜述却忽然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陆鸣修迷惑地转过头:“你又想干嘛?”

    姜述低声问:“你……受伤了吗?”

    “废话,”陆鸣修指着自己身上几处受伤的部位,“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是因为你。哦对了,还有腰,那家伙一把把我扔墙上了,现在还疼着呢。”

    姜述垂下了眼眸,看上去有些自责。

    “你手也受伤了?”姜述抓着陆鸣修的手翻过来,他的手心的确刮出了一道口子,上面还带着尘土,陆鸣修自己都没有发现。

    “你这么一说,还真挺疼的。”

    “我吹吹就不疼了。”

    姜述对着陆鸣修的手心哈了几口气。

    陆鸣修感受到手上的热流,连忙将姜述的手给甩开了,他有些结巴地说:“我靠,姜述,你神经病啊?”

    姜述的行为也太令人感到迷惑了吧!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姜述看起来倒像是受了委屈了。

    “你真是有病,”陆鸣修一边骂着一边揉着手臂往外走,“我现在看到你就烦,你以后最好离我远一点,我再也不想跟你的那堆破事卷到一起了。”

    晚上回家后,陆鸣修因为外露的伤口被母亲给骂了一顿,又被强行拉着去诊所处理了一番才回来吃饭。陆母给他盛了一碗鸡汤:“你这小子真是一点也不听话,一天到晚的都不让我省心。”

    陆鸣修有些不耐烦地说:“哎呀都说了,这点小伤没必要去诊所的,我就是跑步的时候摔了一跤,过两天它自己就会好了。”

    陆鸣修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姜述发来地讯息。

    他发了一张医院天花板的图片。

    「姜述」:医院好无聊啊。

    一分钟后。

    「姜述」:你在干嘛?

    一分钟后。

    「姜述」:吃饭没有?

    陆鸣修拍了张饭桌的照片,又被母亲说了一顿吃饭玩手机的坏处。

    「姜述」: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手很好看?

    陆鸣修抬起头,对着灯比了比自己的手。

    「陆鸣修」:发现了,的确很好看。

    「姜述」:……你还真不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