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一次就过了,下了车整个人跳起来。

    “这么深藏不露啊!”池逍拍他一下,“刚才还紧张得半死。”

    “嘿嘿,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小陆一笑,“你更没问题的,我们在那边等你哈。”

    池逍上车,先深深吸了口气,调整好座椅。平时练车他是教练的几个学生里接受最快的,即使上了考场,也没多少紧张的情绪,语音提示考试开始后,便按部就班地进行。

    一路发挥稳定,从s道出来,只剩最后的倒桩,他的情绪更松懈了,甚至向车窗外看了一眼。考场距候考大厅的距离不远,他突然想到朱筱南说不定还在那里,正看着考场。稍微分神的工夫,车倒进了库,池逍猛一踩刹车,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的刹车踩早了,前轮未完全进线,语音提示不合格。

    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认命地开回起点,进行第二次考试。这回丝毫不敢走神,紧紧盯着前方和倒车镜。等到全部完成,他感觉贴身衣服有点湿,大冷的天汗都冒出来了。

    考完就轻松多了,四个人又回到大厅那边签字取成绩。池逍远远地看到朱筱南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虽然看不太清,估计是她现在的男友。小陆过来喊他,他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第33章 异地

    翁川羽不久前在加拿大办了所中文培训机构,忙得脚不沾地,没能回家过年。三十那天,翁家二百多平的房子里只有老两口和翁川皓三人,略显冷清。

    秦雪是北方人,翁家过年向来有包饺子的习惯。通常这种事都是她和翁川羽做,不过今天翁川皓主动过来帮忙。

    他的手法跟秦雪差不多,包上馅以后,把皮对起来,两边往中间轻轻一拢就捏上了,出来的形也不错,起码没有弄破的,让秦雪大为诧异。

    “你什么时候会包饺子了?”

    “跟——电视上学的呗。”翁川皓随口瞎编。

    包饺子是池逍教的。池逍才是以前看电视学的,会好几种方法,当然教给翁川皓的是最简单的,不难学。只是最初包的时候池逍嫌他放的馅太少,饺子像面饼一样瘪,反复强调了几遍,后来就好多了,他自己也能包出白胖的饺子了。

    包饺子麻烦,从调馅到和面再到擀皮,这才能进入正题。但也因为步骤繁琐,与他人一起进行,就有了点协作劳动甚至游戏的乐趣。

    想起在公寓俩人一起包饺子,最后还把篦子上的干面粉抹到对方脸上,翁川皓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秦雪感觉儿子的表情很奇怪。

    “哦,没什么。”他立即回过神,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妈,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应该好好学学做饭。”

    “知道就好。”秦雪倒也不指望翁川皓帮自己多少忙,反正平常不住在一起。她是怕儿子生活没规律;何况翁川皓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请的钟点工也只是偶尔打扫下卫生,吃喝还是要自己打点。

    下午包完饺子,天色有些暗下来。因为人少,秦雪今年没在家准备年夜饭,他们三人在附近的酒店订了一桌,菜量不大,晚上饿了还可以吃饺子。

    独自在滨都的池逍就更简单了。下午他从厨房翻出两包快过期的“辛拉面”。他很少吃速食面,也不怎么喜欢那个味道,不过这个包装袋上的图片看着还挺馋人。池逍觉得一个人吃面最方便,而且只要多加点料就不有多寒碜。

    有了想法之后,他立刻行动起来。翁川皓离开前两人一起去超市买过不少东西,冰箱里菜肉齐全。他切了几片牛肉浸在调好的酱料里,等待的时间里煎了两条小黄鱼。他多少有点迷信,认为过年吃鱼才能“年年有余”。

    开始做拉面,池逍先用辣椒和葱炝了下锅,然后把肉片、鸡蛋、切好的小白菜和西红柿陆续放进去,卤过肉的汤汁当调料,再加水煮,最后盛出来的面比包装袋上的更鲜亮。

    翁家三口从饭店回到家,两位老人在厅里等着看春晚,翁川皓走去阳台给池逍打了个电话。池逍那会儿也吃完饭了,一边泡澡一边玩手机,电话一进来就按响了接听。

    “一个人怎么样?”

    “挺好呀,我正洗澡呢。”

    翁川皓隐约听到那边确实有撩水的声音。

    “咳,晚上吃的什么?”

    “拉面和小黄鱼。”

    “拉面?你做的?”

    “是啊,你家有现成的。”池逍说完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我什么时候买过拉面?”

    “‘辛拉面’啊,我今天翻出来两包。”

    “……你过年就吃方便面?”翁川皓终于想起来以前顺手买过的那堆速食面。

    “我只是用了里面的面,料都是自己调的,放了很多别的东西,”池逍说,“我做得太好吃了,你回来再给你做。”

    “是吗。”心底像撒了层细细的砂糖,甘甜的滋味由内而外漫溢开来。

    母亲在客厅里叫他,池逍也催促他去陪家人,他有些恋恋不舍地按下结束通话。

    “给谁打电话呢?”秦雪敏锐的视线扫向他。

    “拜年电话。”翁川皓随便应付。

    “拜年电话?我看你笑得嘴都快歪了。”秦雪略带嘲讽地看他,“说吧,最近跟谁搞呢?”

    “妈,你这叫什么话,”翁川皓被臊到面色通红,“什么搞来搞去的……”

    “你可不就是整天瞎搞!”

    翁川皓正琢磨着该不该提池逍的事,秦雪话锋一转,不再追问:“算了,我懒得管你,你姐那儿还要我操心呢。”

    “我姐?”翁川皓感觉母亲话中有话,“她怎么了?”

    “她在那边谈了个对象。”

    “真的啊?”翁川皓十分吃惊,他和姐姐一直有微信和电话往来,但从未听她提起,“什么人?”

    “好像是她的学生吧,我也不清楚,”秦雪揉了揉太阳穴,“等我去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