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带她去城里看看去,舅你给我开个证明吧。”

    周橙一脸急切,怀里的女儿像是刚刚被周母吓到了,也不敢哭出来,只小声地啜泣。

    他现在庆幸的是,今儿带了不少钱出来,自从娟子走了,为了补偿他把之前他自己打零工的钱全给了他。

    还有他自己的一些私房钱,本来说今儿出去干票大的,现在别说大的了,闺女都成这样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蕊蕊咋摔住了,但是蕊蕊向来听话胆小,咋可能推周翠花呢?如果说是周翠花推倒了蕊蕊,蕊蕊为了反抗抵了一下还差不多,那也是周翠花自作自受,怨不了旁人。

    支付媳妇是个五六十岁的中年女人了,她目光柔和,面容和蔼,这些年她没少给家里小孩子送吃的。

    逢年过节的,也是悄悄给几个孩子一些零用钱。

    只是今儿一出来可把她吓了一跳,上午蕊蕊还蹦蹦跳跳给她送了些野果子野柿子呢。

    但是女人总是比男人眼尖心细,她一眼就看到了不对劲儿,怎么孩子们都来了,但是周父周母还有周翠花都没来呢。

    她蹙了蹙眉,上前抱过胖乎乎正吃手手的周杨,对周铭说,“小铭,咋回事啊?你爷奶呢。”

    周铭沉默了一瞬,看了眼周橙,“爸和他们吵了一架,他们说爸是白眼狼,然后爸说以后……我们几个出来过,不回他们家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支付媳妇却已经能够从中感知到当时的场面,范志萱这个人她是知道的,从来都是端着架子跟人说话,那精明的整个村里都少见,她可是少有破口大骂的时候。

    支付媳妇叹了口气,看了看可怜的外甥还有满脸是血的蕊蕊,“真是苦了你们了,那两个人真是利欲攻心,光想着他们自己还有翠花。

    我早就给你爸说……咳,我给你说这些干啥。”

    说罢哄了哄怀里的杨杨,“杨杨,舅姥娘给你拿好吃嘞去!”周杨眼前一亮,但是妈说过不能白吃别人的东西……但是舅姥娘也不是别人,他咬了咬手指,黑亮地小眼神纠结地看向周铭,想让他给自己做决定。

    “不用不用,舅姥娘,我们这就走了。”

    周铭不好意思占别人便宜,摇了摇头想把杨杨抱回来。

    “你这孩子,给舅姥娘还客气啥。”

    支书媳妇笑了笑,这孩子叫他妈教的好,可惜啊娟子现在也被逼走了。

    眼里划过一丝丝的可惜之意,可惜什么?自然是好好的侄媳妇变成了那个周翠花,跟她妈范志萱一个模样。

    还说自己是读书人,读书人给闺女取名取个翠花……刚想去厨房呢,儿媳妇就笑着拿了点果干还有馍干出来,“来,杨杨,尝尝你妗子的手艺好吃不。”

    支书媳妇满意地笑了笑,直接就接过来塞给杨杨吃,杨杨看着已经到嘴边的馍干,瞪大了眼睛,只对上了舅姥娘那双和蔼的眼神。

    才说了会儿话,周橙就抱着周蕊出来了,形色匆匆的,村长的大儿子骑着自行车要去送他们。

    于是周铭和弟弟只得留在支书家里,等着他们回来。

    第70章 陈父无辜被冤

    远在隔壁村周家的事儿以及周翠花的遭遇,陈家村是不知道的, 陈家也是不晓得的。

    自从上午说了碰见周翠花的事情, 一提起上山陈志邦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本来陈镇华说要在傍晚的时候带他一块上山打一些野兔子野鸡的, 这年头野物是能换成粮食或者钱票的。

    这也算是当爹的教给儿子的一个赚钱的事儿, 只是这事儿却不能明面上来,只能暗地里, 所以他是准备吃了晚饭傍晚去。

    但是陈志邦死活就是不动弹,好说歹说他总是有理由。

    男人总是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有很深的感情, 特别是陈志邦这样的,第一个和目前为止的最后一个都是一个人的, 心里免不了惦记。

    可是现在不知怎么的, 陈志邦特别尤其的不想见到周翠花,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她老死不相见。

    他去过的地方,陈志邦就再也不想去了, 尤其是每次来爸妈这吃饭, 他都有一种触景生情的感觉。

    每次见到她,陈志邦都会想到那一桩桩一件件, 他的心就跟有人在扯在挖一样,痛的很。

    一想到她, 留给自己的却也只有痛, 还有那顶绿帽子。

    陈志邦这幅倔强的样子看在陈镇华眼里就是还惦记着, 他狠狠打了儿子胳膊几下, “你咋就这么不争气呢?不是我说你, 别人都是男人寻花问柳的,咋就你……”话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他这个大儿子啊,咋就没学到他一丝半点的脑子呢?都是外甥肖舅,这孩子……下一秒陈镇华的耳朵就被狠狠揪了起来,不错正是蔡美丽。

    “行啊,你这么厉害,儿子当然不像你啦。

    志邦老实本分,你……呵呵呵,今天你就给我好好说说,啥叫寻花问柳!”蔡美丽越说越激动,手劲儿也越大,她心里很是不得劲。

    这老头子肯定在外面有人了,要不然每个月给他的五毛钱他咋花的干干的?别是养了哪个狐狸精!当着儿子孙子的面,陈镇华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战,他捂着耳朵道,“蔡美丽,你干啥!孩子们都在这儿呢。”

    “在这儿咋了?就是在这儿,你才要给我说清楚,那些年你不在家是不是偷人了,还有每个月给你的钱你是不是都养外边的贱人了?”说着说着蔡美丽也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她的眼神愈发凶狠,手下也愈发用劲儿。

    陈静婉和弟弟陈平宇两个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会真有这事儿吧?陈静茵年纪还小,但是对别人当初说周翠花的话还很有印象。

    “天呐,爷也搞破鞋了!”陈静茵小声喃喃自语着,只是这个小声却让屋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就是陈志邦此刻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随即很快出声谴责,“爸,你怎么也做这种事儿?你,你你!”这话说的让陈镇华简直快要吐口血了,这父女俩在这瞎胡掺和啥,真是信口雌黄,胡说八道!“行啊,连儿子都知道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敢背着我偷人,今天我给你拼了。”

    蔡美丽恨毒地眼神看着丈夫,胸口一起一伏的,可见是气急了的,她拿起蒲扇还有桌子上大大小小的东西往陈镇华身上打。

    完全没有仔细去听那话,只一心觉得儿子过孙女竟然都知道了,可见一家子人都瞒着她呢!她的命好苦哦!这话一出,刚和秦云晏看完电影,准备跟她爸妈说点啥的陈佳妮身子一僵,整个人都震惊在了原地,她这是听到了什么秘密!她爸居然也偷人了,听这话的意思,她妈确定了还?秦云晏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不应该啊大爷不像那人啊。

    不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知道呢?他一脸担忧地看向身侧的陈佳妮,轻轻握了握她的小手,想要安慰安慰她。

    蔡美丽动着劲打着陈镇华,想要发泄心中的怒气和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