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等在屋里的叶怀今和游传敏都听到了一声尖叫,紧接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那瞬间,叶怀今心里咯噔一下,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只凭本能就冲了出去。

    “诶——”周奶奶呼喊,“没事儿,那边就是个小矮坡。”

    游传敏心一慌,怕妙宁有什么意外,可听见周奶奶的话,她迈出的脚又缩了回来,她试探问,“真的?没事儿?”

    “没事,大孩子们经常在那里玩,况且昨天晚上还下了雨,土都是软的。”周奶奶又说,“顶多有点擦伤,不碍事。”

    “哦。”游传敏看着叶怀今在田坎间奔跑的身影,她心里又有些不舒服,她撇撇嘴,急燥的说,“周奶奶,快借我一双拖鞋!”

    周奶奶,??

    叶怀今脚步不停的跑着,这短短十分钟的路似乎变得格外长,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如果妙宁真的有什么意外,这所有的一切有何意义?

    什么世俗啊,什么爱啊,什么牺牲啊。

    留个躯壳有什么用?

    这一段路,似乎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不过是害怕自己会把妙宁美好的人生破坏掉。

    可是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了。

    她不应该远远的看着水晶球,她应该把水晶球捧在手心。

    就像她的爱人,本就应该由她来守护。

    叶怀今跑到土坡上,看见满身泥泞,正痛得挤眉弄眼的妙宁。

    她直接跳下了土坡。

    妙宁一下子懵住了,这是怎么的?

    叶怀今直接跪在土里,她上下摸了摸妙宁,急切地问,“宁宁,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痛?”

    妙宁这下发现叶怀今的脸毫无血色,眼里隐隐约约还有泪光。

    叶怀今是在为她哭?为什么哭?

    妙宁这会儿已经换过劲儿来,她推了推叶怀今,淡淡的说,“我没事。”

    “就是被吓着了。”

    妙宁扯着旁边的树藤站了起来,虽然脚有些陂,但走路完全没问题。

    “我背你,宁宁。”叶怀今拉着妙宁的手,担忧的说。

    手心里的柔软,妙宁有些贪恋。

    她动动手指,很快她挣脱开叶怀今的手,自己勉强走了几步。

    叶怀今看着那个令人心疼的倔强身影,再这样下去,她才是伤害妙宁最深的人,她极力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说,“宁宁,你可以忽略我,但是你不能忽略你自己。”

    妙宁脚步一滞,心揪了起来。

    “我不允许你忽略你自己。你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人。”叶怀今手指握拳蜷在身侧,这次她来不及斟酌到底该怎么措辞,她只想把全部都告诉妙宁。

    叶怀今声音似乎有了哭腔,妙宁好想回头看一看。

    可是……

    妙宁残存的理智让她继续跌跌撞撞往前走,“我知道,亲人嘛,”

    她淡淡的苦笑一声,“其实…我们还不算是真正的亲人。”

    痛到胸口,叶怀今心里乱极了。

    不能再失去了。她紧紧的掐着手,用尽全身力气说,“宁宁,我没把你当作妹妹,也没把你当作朋友。”

    她看着妙宁的孤单又坚毅的背影,心中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她继续说,“妙宁,我喜欢你。我的人间情爱,独立在性别之外。”

    看着妙宁无动于衷,叶怀今心里一紧,她再次启口,“宁宁,你可能觉得我丑陋,觉得我不齿,丢脸。你可以选择丢弃,我…永远不会怪你。”

    “哦…”

    “啊…?”

    妙宁动了动眼皮,为什么她感觉她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呢?

    有一种狂喜让她整个人在突然之间失去力量,以至于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她转过身,脚打着哆嗦,牙齿打着颤,她说,“叶怀今,我身上好痛好痛,你先把我抱回去再说。”

    “还有,刚才你说的太快,我一句没听明白。”

    叶怀今,……

    “宁宁,你流鼻血了。”

    “啊?”妙宁摸摸鼻子,一摸一把血迹,她越激动鼻血就流的越多,她又喜又惊,“叶怀今,不…不是因为你…你的表白,是我…刚刚受伤了…”

    “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