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妙宁笑笑回应,“就是太阳太晒人了,我把凳子搬里些。”

    “嗯…”叶怀今看着妙宁脸颊上散不开的红晕,心里有种不好的直觉。

    油纸伞晒了两个小时,水红色逐渐变深,周爷爷拿来自家的菜籽油刷伞面,目的是水油隔离。

    伞面朝向地底,在太阳炽光下留下一片阴影。

    做完这一切后,周爷爷把油纸伞递在妙宁的身前,他有些激动,浑浊的眼里有了泪光,他诚恳的说,“谷小姐,请你收下这把伞,谢谢你们愿意帮助我们。我们这一遭…总归给这世上留下了点什么。”

    妙宁想说些什么,周爷爷却直接把伞塞在妙宁的手里,手背在背后,朝楼上快速走去了。

    周奶奶提了些水果出来,她看着周爷爷背影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周奶奶目光慈爱,“你们别见怪,老头子心思重,见不得离别。我们就不送你们了,这些自家种的水果你们就拿着路上吃吧。”

    见妙宁不要,周奶奶把水果塞进了车里,“走吧,你们快走吧,天色就要晚了。”

    妙宁心微酸,“谢谢你,周奶奶,有时间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好!好!”周奶奶笑呵呵的。

    叶怀今启动车。

    妙宁头靠在副驾驶的车框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怎么了?宁宁,不舒服?”叶怀今问。

    这是叶怀今今天第二次问这个问题,难道她的演技就这么拙劣么?她自觉和往日并无异常啊。

    妙宁缓慢的闭上眼,假装睡觉。

    听不到回答,叶怀今瞧了一眼妙宁,见妙宁呼吸紊乱,睫毛还在不安分的颤动,她声音不大不小,“宁宁,晚上我搬到你的房间去睡。”

    妙宁没崩住,她睁开眼,“为什么?”

    叶怀今沉了沉,她心里总觉得这两天妙宁有点不对,但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

    叶怀今匀速行驶,她回答,“因为我想。”

    “你想和我同床共枕?!”妙宁讶异。

    叶怀今,……

    房间难道不是标间吗…

    回了宾馆,妙宁进了卫生间。

    不过五分钟妙宁就听见了叶怀今搬行李的声音

    动作这么快…?妙宁真觉得关于叶怀今搬到她房间睡觉这件事,叶怀今是不是早就预谋好的?

    妙宁出了卫生间,正准备调侃一番叶怀今,却见叶怀今手里拿着药盒子,正在翻来覆去的看。

    叶怀今抬眸望向妙宁,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宁宁,这是什么?”

    妙宁脚步一滞,扯出一抹强硬的笑容,“别问我,看字。”

    叶怀今,……

    叶怀今放下药盒子,目光深切,“感冒了怎么不给我说?”

    “你是医生吗?我给你说?”妙宁恬着脸笑。

    叶怀今,……

    叶怀今抿了抿嘴唇,表情有些严肃。

    她走近妙宁的身边,认真的说,“宁宁,我们去看医生。”

    妙宁摇手否定,“我不去,我现在只是感冒初期,去了医院总不至于打针输液吧,到最后还不是拿几副药回来。”

    妙宁笑,“就我这小毛病就不浪费有限的公共资源啦。”

    叶怀今望进妙宁飘忽不定的眼睛里。

    妙宁弯起的嘴角慢慢的放了下来,无处遁形。

    日光摇曳,窗外的风吹起窗帘,连带着吹起妙宁的长发。

    妙宁挽起耳发,坐在床沿边,抬头仰望夏日里火烧云的天空。

    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叶怀今把窗帘拉开了些,夕阳余晖洒满整个房间。

    她看向妙宁,周身泛黄,就像在看一张定格的老照片。

    这十年,她们学会了向世界低头,学会了向自己低头。

    放下了心中固守的规则,两个人却意外的更相融了。

    第47章

    两个人静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