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指尖轻轻搭了过去。花伞遮不住一站一蹲的两人,雨滴从侧边吹进来,落在闻念绷紧的脚背上,凉的她忍不住颤了一下。

    秦星野抵抗不住心中的渴望,盯着她的脚,呼吸变得灼热。

    一切在他眼中,都成了慢动作。那只脚不像是往鞋上,像往他心上踩。

    当闻念终于把鞋穿好后,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又怅然若失起来。

    他刚要站起,猛地察觉到,身体有了尴尬的变化。飞快看了她一眼,还好她没发现端倪。

    浓浓的羞耻感填满了他的胸膛,缓慢站起来后,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

    “谢谢秦教授。”闻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

    这次总算是顺利送她进了楼道,接过她的花伞后,秦星野同她说:“我晚一点还要来看看那只猫,到时候给你送伞。”

    “不用,你拿去用吧,我那还有别的伞。”摆摆手,闻念指了指里面,“有点冷,我先上楼啦,秦教授再见。”

    目送闻念走远,秦星野尴尬地往下看了看,表情很是复杂。

    这天晚上,他把自己关进画室,继续之前那副没画完的画。

    画板上闻念的脸,仍旧是空白的。画笔向下,他为她画了一双脚。白净,圆润,可爱,剔透。

    越画,他眼神越深邃,脸慢慢泛红,额上渗出细汗。

    画完后,他灼灼地看了半晌,然后伸手捂住了那双脚。

    ……

    闻念下了课第一件事,就是去给闻晚送车。今天下雨,闻晚也没去田里,闻念到的时候,她正在用买来的葡萄酿酒。

    隔了很远,闻念就闻到葡萄香和酒香了,佩服地问:“姐姐还会酿酒哇?”

    “在网上找的方法,不一定成功。”闻晚保守地说。

    闻念对她非常自信:“肯定可以的,过年的时候能酿好吗?到时候咱们喝两杯呀。”

    闻晚没想到,闻念放着昂贵的名酒不喝,要来喝自己的葡萄酒,嘴边漾起了笑容来。

    往年在科研究,和同事们一起吃个晚饭,就算过年了,冷清得很。

    看着闻念,她忽然有点期待起新年来。

    “好。”闻晚问,“你怎么来了?”

    “嘿嘿,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嗯?”

    闻念神秘兮兮地笑着,拉着闻晚的手往外走。雨是在傍晚的时候停的,空中氤氲着水汽。

    闻念牵着闻晚,走下台阶,向前一指:“看!”

    不远处的水坑里,停着一辆玩具小车。天色太暗,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怎么送我这个。”闻晚哭笑不得,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这礼物多好啊!你快拿起来看看。”闻念笑着催促她。

    闻晚摇摇头,走过去,单手拾起玩具小车。随着车身的摆动,她察觉到车里面放着东西。

    狐疑地看了闻念一眼,在她鼓励的目光下,闻晚将车门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把车钥匙?

    她试着摁了一下,不远处传来开锁的电子音,紧随其后,是两盏车灯,“砰”的亮起。

    光线太强,闻晚拿手挡了一下眼睛,待适应后,她看过去,发现是一辆真正的跑车。

    她刚刚被玩具小车吸引了注意力,加上光线弱,都没注意到这辆车。

    转头看向闻念,她用眼神问道:送我的?

    闻念开心地举着双手跳起来,眉飞色舞地说:“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送的其实是这辆!”

    闻晚没想到她一出手就是近千万的跑车,有心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姐姐!”闻念不高兴地噘着嘴,“我挑了好久的!”为了买这辆车,她把零花钱都花光了,还欠了江彻一个大人情。不过这些肯定是不能和闻晚说的。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平常也没多少用车的地方……”

    闻晚错就错在,她把闻念当成了可以好好讲道理的对象。这不是,还没说完,闻念就蹲在台阶下面,委屈巴巴地说:“姐姐不收我的礼物,是不是不喜欢我。”

    闻晚:“……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大了!这份礼物之所以贵重,是因为我觉得姐姐就该配这样的礼物!我把我最郑重的心意献出来了,你却不收!呜呜呜呜我好难过的快死掉了,我无法fu吸了……”说着说着,闻念还捂着心口,做作地往后倒。

    闻晚连忙跑过来抓住她:“哎,地上都是湿的,你别往下坐。”

    闻念不听,扯着脖子叽叽歪歪:“我就要坐水坑,谁让你不收我的礼物。”

    “……你怎么跟个熊孩子似的啊。”

    “把似的两个字去掉,我,闻念,就是熊孩子。”

    闻晚低头注视着她,没过多久,败下阵来。

    以前她觉得凌弈那种骄傲叛逆的男孩子就很难搞了,现在她发现,熊孩子更难搞!尤其是这种打不得骂不得的熊孩子。

    算了,不就是几百万一辆的车,这个钱以后她找机会,在闻念身上花回去就行了。

    “我怕了你了。”闻晚叹口气,手上一个用力,就把闻念给扯了起来。

    听她这么说,闻念马上转哭为笑:“姐姐,你肯收下我的礼物啦?”

    “嗯。”她真怕闻念往水坑里面坐。

    “耶。”闻念拉着闻晚,兴冲冲地给她介绍起了这辆车来。多亏秦星野讲的生动细致,闻念也记住了个大半。

    讲到后面,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和闻晚说:“就在这个位置,贴张我的照片,再来一行字:念念的专属座位。”

    闻晚嘴角边的笑就没淡下去过:“好。”

    闻念得逞地笑了。那些大佬想追我姐,开自己的车来。闻晚这辆的副驾驶,她闻念霸占了!

    ……

    闻念送了闻晚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这件事,没多久就在青城的名媛圈子里面传开了。

    这些女人在背后津津乐道:“闻家还真把那个乡下来的闻晚当成个宝了啊?又是房子又是车的,出手这么阔绰。”

    “我怎么听说,闻晚现在都没改口叫爸爸妈妈呢。”

    “被闻家人惯的呗。”

    “还有个事,闻家和江家的婚约,一开始是定闻晚和江彻的。后来闻晚被拐走,才落在了闻念身上。你们说,江彻那么优秀,闻晚就一点都不动心?”

    “我知道了,闻念肯定是想用这辆车来利诱闻晚放弃江彻。”

    “江彻身家百亿,闻念这笔买卖不亏。”

    此刻,身家百亿的江彻,正给闻念发消息:【念念,我来你们学校了。】

    青城每年都会举行学术交流峰会,会议持续三日到五日不等,地点通常是选在大学里。

    今年交流峰会刚好被安排在闻念的大学举行,为了这场峰会,学校的几个礼堂都空出来了,学生会的同学们格外忙碌。

    来参加峰会的,除了受邀的嘉宾代表,就是青城的大学生们,不设过多的限制。

    闻念现在上课归上课,让她在课余时间,去和本校外校的学生抢观众名额,她是不愿意的。有那个功夫,她还想回公寓躺一会儿,打打游戏呢。

    看到江彻的消息后,她改变了主意。毕竟还欠着人家三百万没还,他来自己学校,她连声照顾都不打,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她回复道:【哥你在哪个礼堂?我现在过去。】

    江彻:【三礼堂。】

    那是学校最大的一个礼堂,上下两层,足足能容纳两千人,闻念赶到的时候,座位马上坐满了。

    她很是惊讶,这种讲座这么火爆的吗?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坐了下来,她就听身边几个妹子焦急地说:“倩倩她们怎么还没到?”

    “路上堵车!坐满后就要封礼堂了,估计她是赶不上了。”

    “人进不来没事,灯牌到了就行。”

    闻念一脸地疑惑。灯牌?她难道误入谁的演唱会了?

    那几个妹子还在抱怨:“学校也真是的,把江彻请来了也不提早说一声。”

    “提前说了,估计不止三礼堂,学校都爆满了。”

    一个女孩握着手,满是憧憬:“我之前还嫌弃咱们学校这不好那不好的,现在我深深地忏悔。就冲他们把江彻请来,我愿意为母校吹一辈子的彩虹屁!”

    闻晚明白了。怪不得会场爆满呢,原来都是江彻的迷妹啊。这人退圈也有两年了,真心喜欢他的人还有这么多,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