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陆彦领到了第一份工资,拿着第一次用自己劳动挣来的钱陆彦感觉新奇极了,有种不一样的满足感。

    他把借方易的钱数出来趁方易不在放进了他的床头,拿着剩下的钱刷了几天某宝买了一样东西回来。

    晚上陆彦照例送来牛奶时,方易喝完看他并没有走,而是抱着一个盒子让方易躺床上去。

    方易觉得别扭:“你到底要干嘛?”

    陆彦打开盒子拿出一台眼部按摩仪给他戴上。

    “戴好别动!你天天对着电脑打游戏不保护眼睛怎么行,我选了很久这个功能最多,可以按摩还能热敷理疗,以后我看着你每天都用一次,免得你年纪轻轻就把眼弄瞎了!”

    方易伸手刚想摘下就被他抓住了手腕:“说了别动,你给我乖乖按时用,这可花了我半月工资呢......”

    “你......”

    “对了,还有!”陆彦又拿出一管药膏涂在了他的手腕上:“这个是保养你手部关节筋骨的,也要经常涂。”

    方易看不见东西,只感觉整张手被陆彦握在手中轻轻揉搓着,鼻尖能闻到清苦的药香,陆彦的手掌又大又暖,掌心的药膏滑腻润泽在他苍白的手腕上一点点晕开渗透。

    这一个月他几乎已经习惯了这样温柔又霸道的陆彦,习惯了他的早餐,习惯了他不经意间霸道亲密的小动作,习惯了每晚睡前的那杯牛奶,还有他一点一滴的转变。

    他应该拒绝的,可实际上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泥足深陷,还被蛊惑般有点沉溺其中。

    他现在唯一害怕的就是万一陆彦提出要和他重新在一起,自己该怎么办......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在想什么?”

    陆彦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发出,惹来皮肤上一阵发麻的战栗。

    “按摩的舒服吗?”

    方易微微侧身拉开了距离,点点头:“舒服,谢谢你......”

    “哪里舒服?眼睛?还是手腕?”

    方易还没张口回答就感觉到手背上被什么湿滑的东西舔了一口,惊觉出那是什么后方易慌张的抽回了手。

    “你——”

    “好了,不闹你了,我陪你按摩完眼睛就回去睡觉,嗯?现在你乖乖的躺好,可以先睡觉,不用管我。”

    这一个月都是这样,他总是撩完就跑从不过多冒犯,惹得方易也没办法说重话,只能被动地被他牵着鼻子走。

    方易被按的昏昏欲睡差点睡着,最后察觉到陆彦轻手轻脚的将仪器取下后在他额头印下了一吻:“晚安,乖。”

    方易等他离开后慢慢睁开了眼睛,抬手摸了摸额头上那点余温拉起被子蒙住了脸,不能再多想了,赶快睡觉!

    方易自我催眠了一会儿后爬起来去关台灯,突然看到陆彦的手机落在了枕边,他现在应该还没睡着吧,还是还给他好了。

    方易拿着手机敲响了陆彦的门,来开门的是小谢,迷糊着脸跟他打招呼。

    “陆彦呢?”

    “不知道啊,还没回来睡吧,是不是还在大厅忙呢?”

    “他没回来睡?”

    方易拿着手机到大厅找了一圈,最后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找到了歪坐在椅子上带着耳机披着衣服已经睡着的陆彦。

    难为他一米八七的大个子就这么缩着长腿靠在角落,用这么别扭的姿势居然也睡着了,这一个月他一直都是这样睡的吗?

    为什么?

    是不习惯和陌生人住?还是别的原因?

    方易突然心里发酸,想叫醒他又止住了,他又回去找了小谢,问完后小谢挠着头疑惑的回想:“我不知道啊,我睡觉早,没见过他回来睡的,不会是因为我睡觉打呼噜吵到他了吧?”

    “你睡觉打呼噜?”

    “啊,他们都这么说,我自己不知道。”

    方易皱着眉头回到了房间,看来要再帮陆彦换间房了,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第二天方易给陆彦换了房间,和另一个绝对不打呼噜的小陈住一个屋,陆彦没有表现出高兴也没有不高兴,一脸的无所谓怎么样都行。

    晚上陆彦来监督他按摩眼睛时从身后突然变出一只漂亮的桔梗花,蓝紫色的花瓣舒展出优美的弧度,特别好看。

    “哪来的花?”方易意外极了,看他拿花的样子心里不觉一颤。

    陆彦将花递到他手上:“我晚上帮客人去对面买咖啡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好看就让她们送了我一支,送你的,好不好看?”

    “你要的?送我?”

    “是啊,无意一瞥就它吸引住了,就特别想拿回来给你看,所以就问她们要了,等我发工资了再买一大束送你!”

    原来送花真的不需要多名贵多奢华,只是匆匆一眼看到了,突然就想到了那个人,只想立刻就把这支触动了自己心弦的花递到心上人手里,看他灿烂欣喜的微笑......

    方易拿着花觉得这一刻陆彦给他的感觉纯粹极了,像极了晴蓝天空下带着雨露的青草,将他从未敞露过的心表达的如此纯净透明......

    陆彦没想到陆骁说送给他的礼物居然是一段视频,当他手机突然收到父亲发来的一段视频时他还以为自己眼看花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紧张的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里父亲将手机摆放好后就坐在了镜头前的沙发上,他对着镜头喊他的名字“小彦!”

    陆彦手一抖,他有多久没听到过父亲这么叫他了?二十年?

    “小彦,爸爸想了很久,可还是做不到打电话或见面对你说出这些话,所以才录了这段视频,不是为了劝你回来,也不是其他什么目的,就是单纯的想和你说说话,所以耐心听完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