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粗犷:“游牧民族向来散乱,此番若真的聚集,目的肯定不简单。可她们常年生活在关外,根本不了解京城的情况,如果她们真的有扫荡大燕国之心,那至少得有个向导,两眼一抹黑可不是蛮女该干的事。”

    “若不成你是觉得有人私下联络辛巴族?”安琪觉得卫九歌分析得很有道理。

    又进来一名穿着黑衣服的年轻女孩,她长得比较娇小可爱,有点像是漫画里的小萝莉,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不卑不亢地向安琪叩拜。

    “拜见陛下万岁,属下十五休沐归来,家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可巧合的是辛巴族的行为。属下打听过,这些年来辛巴族经历了内乱,有一位新上台的族长,据说手段十分了得。”

    十五是暗卫中年龄最小的,是负责保卫陛下安危的暗卫之一。

    早年母亲蒙受不白之冤之后,全家被流放至关外,因为父亲出阁之前和太君后是很好的朋友,太君后心存怜悯,便出手留下了幼小的她,使她免受流亡之苦。

    此次去关外便是为了处理父母过世的葬礼,没想到正好被她偶然遇见辛巴族在收集粮食。

    阿一对于在讨论的东西完全听不懂,弯弯绕绕的,果然还是阻止狐狸精继续祸害陛下更有意义。

    都听到这了,安琪分析了一下,消息属实的话估计这游牧的辛巴族要有异动,对大燕国不利。

    可是谁给她们的熊心豹子胆,不过一个区区游牧民族,烧杀掳掠也就罢了,难不成还想上天?

    “此事小八你继续跟进,务必给孤查出辛巴族的目的。明日早朝,孤会派人出使辛巴族。这几年大燕都是荒年,百姓填不饱肚子。如果真的要打战,受苦的还会是百姓。”安琪收起了脸上的懒散,正色威严地道,她想起了以前在贫民窟里吃不饱饭的日子。

    “诺,陛下。”小八恭敬地回道。

    “你们先退下吧。”安琪挥挥手,只见除了阿一之外的其他人,都离开了宫殿。

    只不过这李珏禹跑到这来干什么,不是伤得很严重吗?

    既然鞭伤挺严重的,李珏禹却还能下床,这是不是说明他的意志力特别强。

    阿一乐得装作看不见外面的李珏禹,心里想着最好站着站着血流尽而翘辫子,面子上却对着安琪微微一躬:“陛下您新登基,这几日又昏迷不醒,龙案上积了很多奏折。”

    他还用手指了指桌上的奏折,非常多,摞起来得有一尺多高吧。

    言下之意是让安琪赶紧开始干活批阅奏折了。

    安琪眼睛一缩,瞪了一眼阿一:“孤身体刚好,你就让孤干体力活?”

    “那陛下您刚刚不是也让娇小的属下背那只狐狸精吗?这也算是体力活。”阿一对于公报私仇可是十分义正言辞的。

    “你和太君后打小报告的事……嗯哼?”

    “陛下说是阿一背了狐狸精之后,抵消打小报告的事情。您作为女皇说的话一言九鼎,便不可再提。明日还要上早朝,快些批阅完了休息吧,您的病体不适合熬夜。”

    安琪瞬间一脸疲惫,不是吧,还要熬夜批阅奏折,这不是让病鸡女皇早点挂吗?

    这是安琪所不知道的,原主是一个拼命三郎,除了李珏禹,只有国事让她上心,如果有人因为她的病而不给她处理国事,将会受到最严重的惩罚。

    原主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女皇,性格亲近平和,对人基本都没有什么架子,经常让身边人督促她处理国事。

    “阿一先去给您拿些糕点。”阿一说完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出殿门了,这招数还是卫九歌在刚刚偷偷教他的。

    其实阿一心里是有些生气的,因为今天背了他最讨厌的狐狸精,这是今晚洗三遍澡都不能忘记的事情。

    等到阿一出去之后,守在外面的宫侍们也都一一进入正殿,站在两旁。

    安琪累觉不爱,作为一个模特的她不会批奏折呀救命!突然觉得女皇的日子过得也是挺苦逼的。

    “孤……孤……孤不会批奏折。”安琪翻开奏折,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繁体字,便开始呼叫帮手系统。

    【你是女皇又不是鸡咕咕咕叫啥,赶紧说人话,再仔细一点,相信女皇燕云歌的想法很快会传给你,你就照着她的想法批阅。】

    于是安琪乖乖地坐正了身子,拿起毛笔的手写字速度非常之快,让她不得不佩服原主脑里的东西。

    不知道批阅了多久,安琪终于批完了一半,伸了伸懒腰,扭了扭脖子,而外面的李珏禹始终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可忽然不知怎么的,安琪开始猛烈咳嗽起来,头很疼,全身都开始麻痹,甚至坐不稳身子,只能把头部靠在桌子上。

    【原主的头疼病又犯了,好像直从小时候被水淹过那次之后更严重了。】

    旁边的宫侍们瞧见女皇的病又犯了,反应快的已经跑到女皇的房间里,拿出神医开的药丸,倒好热水,给女皇服药。

    “快去找阿一大人过来,就说女皇发病了。”其中一个胖宫侍吩咐另外一个宫侍。

    被吩咐的宫侍急急忙忙地就往小厨房跑去了。

    安琪在服药的时候咽不下去,还把水都咳出来了,头痛得不停抖动着身子,企图缓解痛苦,她满头的汗水看起来十分痛苦。

    宫侍们轻轻拍击安琪的后背,试图让她舒服一些。

    而这时候李珏禹进来了,他冷冷地盯了一眼围着安琪的宫侍们,宫侍们都知道他是女皇最近很宠爱的男人,都纷纷让开身子。

    李珏禹上前扶住安琪的身子,轻轻压开她的下巴,把药丸倒了进去,点了她某些穴道,然后用真气疏通她全身的经络,使药丸的药效得到更好的发挥,减轻她的痛苦。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受了鞭伤之后,恢复得如此之快的原因,他会武功,有真气护体,鞭伤对他最大的伤害不过是流血罢了。

    虽然他恨不得她死掉,但是一定要让她失去一切之后,由他亲手了解她的生命。

    可李珏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想法已经有所改变了,毕竟他原来是直接在女皇登基之日给她下毒。

    安琪只感觉一阵热热的暖流流过身体,可以自由呼吸了,身体也感觉舒服很多。

    李珏禹坐在安琪的身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按着她的太阳穴。

    虽说他不精通药理,可在他还小的时候,主持爷爷在他头痛不舒服的时候,就是这样按压他的太阳穴,为他活通头部的脉络和穴位。

    阿一闻罢赶了过来,脸色苍白,嘴巴里还嘟喃:“对不起陛下,阿一不应该和你生气,把您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只是特别讨厌那只狐狸精。”

    被称作狐狸精的李珏禹幽幽地抬起头,瞥了阿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