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山上的匪首突然撤走,就是你在背后给他们放出的消息吧?或者说这一出盗匪事件也是你的计谋,就是想探下我的实力。”

    “说什么胡话呢!人也看了,很晚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毕河云淡风轻地笑着说。

    “还不承认?匪首前两日已被我抓到,将事情原由全部都告诉我了,”晏行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他的表情,“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毕河抬眸瞅了他一眼,晏行的眼神太过犀利坚定,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再隐瞒。

    “我眼光果然没错,你很聪明。我藏在这里八年,你是第一个反追查到我的人,”毕河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虽然知道你很强,但还是想试一下呢!”

    “所以你接近我究竟有何企图?”

    毕河的手指在他的锁骨处轻轻地划了一圈,将人拉进,鼻息相闻。

    “有何企图?”

    “让你爱上我啊!”

    “心甘情愿成为我的刀,为我复仇!”

    这两句话仿佛一把利刃将晏行的心捅得稀烂,刚刚的愤怒转而被痛楚替代,带着一丝自嘲道:“所以一开始就是利用。”

    “是的。”

    毕河的眼神近乎疯狂,双手捧着他的脸凑近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随后笑着道:“墨公子是烟花之地的常客,怎能不知这种地方最忌情动。”

    “墨公子,你输了。”

    “你爱上我了!”

    晏行闭上了眼睛,眼前的这个秋刃太过陌生。

    “是吗?你就那么笃定我已经爱上你,并且一定会为你杀宿仇?”

    “你不爱我吗?”毕河拉起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脸,慢慢滑至唇边,凑到他耳边软语道,“你真的不爱吗?那你说说上次你咬了我后为何要逃?”

    “后来几日来了醉乡楼为何不入我屋门?”

    晏行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复。

    “至于你会不会为我杀宿仇?”毕河稍稍拉开了些距离,抬手在他的眼睛周围扫了一圈,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自信,说,“你会!我要是连你的性情都没摸清楚,又怎么会费尽心血陪你玩了三个月呢!”

    “玩?”

    晏行缓缓睁开眼,恢复了他本来的风流模样,冷笑道,“既然是玩玩而已,那本公子花三万金买你一夜!”

    “你不是想试试我的实力吗?”他死死捏住毕河的下巴,眼里尽是讽刺,“行啊!那就来试试!”

    “这样的狐媚本领,早就勾过不少人了吧?”

    “昔日本公子怜惜你,觉得你出尘不染,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说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往榻上扔去,俯身开始扯他的衣物。

    “卡!”沈珂看着监视器,严肃道,“太温柔了,撕扯懂么?重来!”

    “《借杀》第八十八场二镜二次,action!”

    “昔日本公子怜惜你,觉得你出尘不染,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晏行说完台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大力往榻上扔去,俯身而上撕扯他的衣物,宽大的衣袍盖住了毕河大半个上身。

    “卡!”沈珂皱眉,“晏行注意你衣服,挡了太多镜头。”

    毕河刚被扔到榻上,沈珂再次喊停:“晏行你是愤怒、绝望、心痛还有可笑几种复杂情绪交加在一起,有的只是愤恨地发泄,没有怜惜。轻轻推到床上算怎么回事?重来!”

    晏行听闻从毕河身上起来,拉过一边的床幔挡住了毕河的视线,走过来对沈珂道:“沈导,我们谈一下。”

    “正好,我也想找你聊聊,”沈珂侧头对大伙接着说,“休息十分钟。”

    毕河将刚刚被扯乱的衣角拉好,掀开床幔疑惑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揉了揉刚刚磕到的胳膊。

    片场一角。

    晏行先开了口。

    “这场戏清场吧。”

    沈珂愣了片刻后说:“露半个上身以及小腿就清场?我记得上次浴桶的那场戏里他上身可是全露了。”

    “……”

    见晏行没回话,沈珂沉思了一会,问:“你对毕河?……”

    “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听说一章字数不宜太多,可是忍不住……(ps:祈祷明天剧本里的小破车可以顺利通过,一路向云端开去。)

    第三十八章 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

    自从上次拍戏他看出晏行的反常后,心里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但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快。

    “不否认一下?”

    “喜欢他为什么要否认。”

    “我记得你以前是很嫌弃他的吧?”

    “……”

    “毕河知道吗?”

    晏行摇头。

    “那他对你呢?”

    晏行抬眸往醉乡楼方向看了一眼,轻笑道:“会的。”

    “毕河是个好孩子,”沈珂轻叹一口气:“你加把劲,跟我沈家无缘,你们晏家也是可以的,反正你也算我半个儿子。”

    “嗯,所以清场吧,怕他不适应。”

    “这就清场,以后进了其他剧组导演要求尺度更大的怎么办?如今搭戏对手是你,换了别人可不一定会为他着想,现在就要锻炼他的适应能力。”

    “那种戏我是不会让他接的。”

    “得!人家现在都不一定喜欢你呢你就想着给他拿主意了。再说他又不是没有经纪公司,挑剧本这事怎么也轮不到你啊!”

    晏行目光仍看向片场中心位置,没有说话。

    “这样吧,少几个镜头,不拍小腿只拍上半身跟脸,后面还有好几场这种戏,循序渐进慢慢适应总行了吧,晏家大少爷?”

    “可以。”

    说完径直向片场走去。

    沈珂也跟上,追问道:“你爸知道这个事情吗?”

    “只有晏姝知道,”晏行停下脚步将视线落到沈导身上,语气淡淡,“传宗接代这种事情晏姝也可以。”

    “晏姝没有闹??”

    “没有,”晏行想起那天早上电话那头晏姝兴奋的语气,笑着说,“喜出望外。”

    沈珂:“?”

    搞不懂这兄妹俩到底怎么相处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时机到了我会自己说的。”

    片场中心。

    毕河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剧本,晏行走过去问:“准备好没?准备好了就一次过。”

    毕河做了几个深呼吸后,点点头。

    “《借杀》是八十八场二镜四次,action!”

    “这样的狐媚本领,早就勾过不少人了吧?”

    “昔日本公子怜惜你,觉得你出尘不染,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台词说完,晏行拉住他的胳膊将人往榻上狠狠一摔,欺身而上。

    陌生的触感让毕河轻微发抖,奋力挣扎无果,最后痛苦地闭上了眼。

    “睁开!”晏行厉声说道,“看清你面前的人是谁!”

    良久毕河还是侧头紧闭双眼,晏行捏紧他的下颌,将脸掰正,突然柔声道:“只要你睁开,我就放过你。”

    镜头给了毕河的脸特写,他颤动着睫毛睁开了眼,眼角湿红。

    他哭了。

    从晏行的这个角度俯视而下,毕河脸上浮起的红晕与眼尾的潮红看得他内心一颤,喉结滚动,不禁觉得浑身有点燥热。

    毕河明显感觉有点不太对。

    这???

    怎么会!!!

    本来拍这场戏就有点不好意思,这么一来脸更加红了。

    晏行低身凑到他耳边,声音暗哑地提醒他。

    “专心点。”

    脸上错愕的神色转瞬即逝,毕河回过神来:“可以走了?”

    清冷的声线将晏行拉回现实,他冷笑:“走?这才多久,本公子说了一夜就是一夜。”

    想到是这种结果,毕河轻轻笑了笑,伸手揽过他的脖子将人拉近了些。

    这一拉两人距离更加贴近,顾不得这些,他只想好好拍完这场尴尬难熬的戏。

    气若游丝地在晏行耳边说:“最好是,不然墨公子言出必行的形象在秋儿心中可就要破灭了。”

    晏行捏住他的后颈将人拉开,紧盯着他的眼睛,眼里盛满了爱与怒火,再次与他共沉沦。

    镜头转换。

    屋外微亮,些许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餍足后的晏行毫不留情地从他身上起来,伸手拉过一旁的衣物背对着他穿戴完毕,语气中满是轻蔑:“今日我会命下人将三万金送过来。”

    毕河抬起淤青遍布的胳膊挡住了眼睛,哑声道:“谢谢墨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