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被划伤胳膊,还被祁星阔抓到,燕江流回想短短十分钟里发生的事,懊恼之余有些心怀不安,他敢肯定祁星阔知道他的真实性征了,比较庆幸的是祁星阔出现的够早,否则他连美人鱼的身份也要跟着一起泄露,到时候乔治绝对会想办法将祁星阔弄走。

    他半敛眼眸,视线内只有他跟祁星阔节奏一致的两双脚,心不在焉的想该怎么和祁星阔说他是oga装alha的事情。

    祁星阔看几眼都只能看见他丢魂似的表情,睫毛偶尔不停颤动,表露主人内心的情绪波动,是在想怎么和自己解释性征问题?

    小同学会掰出什么言论呢?他也跟着丢了下魂想。

    祁星阔直接将燕江流带回自己家,路上征询过燕江流的意思,燕江流没拒绝。

    燕江流无法拒绝,这要是捧着受伤胳膊回家,乔治会疯掉的,搞不好明天就会把他送到塞伯坦去,那个传闻中让人窒息的地方。

    进祁星阔家里,燕江流表现很自然,反正不是第一次来,他捧着胳膊走到沙发上坐下,等祁星阔拿医药箱过来,期间他看见茶几上摆着几本书,书里还夹着几张便利贴,处处显露主人曾经翻阅过。

    他不经意扫一眼,捕捉到美人鱼三个字,立刻转回视线,上手翻开到有便利贴的地方。

    不仅有便利贴,书面内容还被主人红笔划线标注过,他不由得被吸引视线,仔细后发现这页是说美人鱼性情变化及如何安抚的,合上书的时候,他很疑惑。

    祁星阔好端端的怎么看起和美人鱼有关的书了?

    是发现他的身份?

    不可能啊,他很肯定他没在祁星阔面前露过马脚,也没露任何美人鱼特有的象征。

    如果他真的没暴露,那只能说祁星阔爱好广泛,或者真如那天在烧烤摊说的,想做个美人鱼研究员。学习成绩不怎么样,在这方面是要努力。美人鱼研究员要求比一般职业还高,祁星阔不好好努力,确实只能说个空。

    祁星阔拿着医药箱回来,看见他丢下书,靠在沙发上沉思。

    今天把他带回来纯属意外之举,祁星阔没收起家里的书,让他看见美人鱼的书,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什么。祁星阔知道他脾气来得快走得也快,但这不限于他知道身份泄露被隐瞒那么久。

    这么想来,祁星阔觉得还是早点让他知道事实。

    “对书有兴趣?”祁星阔坐过来,打开医药箱,又去拆他手臂上的衬衫。

    “没兴趣。”燕江流皱眉,衬衫贴在伤口那块,被血干涸后黏在一起,想硬拆恐怕伤口会再次崩裂。

    祁星阔看他想伸手扯衬衫,按住他的手:“用剪刀,你别动,我来。”

    燕江流现在看这伤口就想到暴露性征的事,莫名烦躁,被按住的手倏然收回来,忍不住蜷缩几下:“嗯。”

    祁星阔从医疗箱里拿出剪刀,把他手拉到面前,先剪掉多余衬衫,再开始剪靠近肌肤的布料,五分钟过后,只有伤口那片剩下几缕布料,丝丝缕缕像缠绵不愿松开的藤蔓。

    “就这样了?”燕江流看着胳膊上的白条条,看见祁星阔放下剪刀拿起一瓶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莫名头皮发紧。

    “怕疼吗?”祁星阔问。

    燕江流咽了口口水,抱着希望问:“我要说疼,你会不弄吗?”

    祁星阔多看他一眼,抓过他往后躲的手臂,置于垃圾桶上面:“疼过就好了。”

    燕江流胳膊收了下:“我——”

    话根本没能说出来,祁星阔趁他因收回胳膊心里有些小侥幸时猛然出手,双氧水浇下,布料随着被洗掉的血水一并落下,疼痛接踵而至,燕江流一口咬住唇,要说胳膊和唇哪个更疼,短时间内他给不出个答案。

    祁星阔下手很快,洗干净伤口,取过修复机器扣在他胳膊上:“十分钟。”

    燕江流额头满是汗,像是被清洗伤口卸去所有力气,只能软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祁星阔笑容淡淡问。

    燕江流的手指落在修复器上,边睨着祁星阔的表情边说:“故意让我这么疼,你生气我不等你,自己先走了。”

    “在你心里,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祁星阔将东西收回医药箱里,抬眼看向眉间多些沉思的燕江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问题难道很难回答吗?

    还是说在他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因今天救了他,所以问出来让他不好直白回答?

    祁星阔感觉大概有些失望,对燕江流怀揣过多心思,想护着想拥有想圈在身边,然而他似乎不能这么做。

    “不是小不小心眼,是你觉得我这个跟班不听话,觉得自己身为老大的威严被挑衅,心里不舒服。”燕江流说,看祁星阔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他疑惑道,“我说错了?”

    “有点道理,但我生气不是因为这个。”祁星阔看一眼时间,时间还没到。再看一眼燕江流身上的衣服,祁星阔皱眉。

    燕江流顺着对方的视线也跟着看自己衣服,干涸的血迹遍布胳膊和整只手,衣服同样没能逃开这等厄运,被溅得没法看,只要他穿这身衣服回去,照样会让乔治想把他送去塞伯坦。

    眼下的办法,只能求助祁星阔。

    燕江流心里肯定不想这么求祁星阔,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想。

    他动动屁股,往祁星阔面前挪了挪,再顺手扯扯衣服,让祁星阔看见上面的脏兮兮。身为一个独居好几年且将家里打理井井有条的清爽少年,肯定忍不了他穿着这身的。只要对方忍不了,绝对会丢身干净衣服赶他洗澡,到时候自己的小心机成功达成。

    燕江流在心里将小节奏算得一套套的,就等祁星阔发话了。

    祁星阔哪能看不出他心里的小算计,先前没等自己的账还没算,更有暴露性征在后,祁星阔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哪怕无法忍受一身血腥,还是撑着不开口,就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燕江流等了好一会,发现祁星阔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再次扯扯衣服伸伸手,干涸掉的血淋淋在祁星阔眼前再度飘过,对方稳如磐石,视线始终停留在他胳膊的修复器上,像是压根没看见他的动作。

    他再傻也知道祁星阔的意思,不就是张口求人吗?

    真不是多大难事!

    燕江流扣扣指甲缝,嘴唇动了好几下,声音无比轻道:“祁星阔,你能借我套衣服吗?”

    “你说什么?”祁星阔仿佛是被他这句话唤回神智,视线飘在半空中落在他脸上,表情有些疑惑,“你刚说什么?”

    求人的话说一遍是说,说两遍也没多大事儿,燕江流再说时有些家常便饭的意思:“我说,你能借我套衣服吗?”

    “能。”祁星阔靠在沙发上,姿态有些散漫,睨着瞬间开心的燕江流,懒洋洋再度开腔,“那你得告诉我,你的信息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