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先喝奶茶,我去拿衣服。”祁星阔将准备好的奶茶推过去,等燕江流接过端着乖乖走到沙发边坐下,才抬脚往楼上走,眼前不断跳出燕江流调整衣领左右轮流交替出现的锁骨,白皙漂亮,要不是祁星阔知道小同学的为人,都要怀疑小同学故意的。

    他是对小同学的信息素没多大反应,但不代表他对小同学这个人没感觉。

    祁星阔低低叹了口气,现在确定小同学是oga,更不能轻易乱来,得好好想办法,到底怎么把人圈在身边最妥当。

    燕江流对奶茶有种莫名的喜欢,当初愿意让乔治做管家,也是因为乔治一手出神入化的奶茶手艺,谁知道今天才知道,祁星阔的奶茶技术同样好到让人拍案叫绝。

    燕江流小小嘬一口,浓厚的奶香味伴随着巧克力的微苦相融在一起,奇妙的味蕾体验让他快乐的眯起眼睛。祁星阔做的奶茶比乔治做的还好喝,这是怎么做的?

    他疑惑中又喝了几口,咬着唇回味时总觉得曾在哪喝过,味道似曾相识。

    这明明是祁星阔第一次做奶茶给他喝,哪来的似曾相识,大概是他平时喝太多,记混了。

    这理由出来的第一时间被他自己否定,美人鱼的味蕾有多奇特,外人不知道,他自己清楚得很,每种味道能清楚记得,永不会弄混,这也就说明,他曾经确实喝过祁星阔做的奶茶,那是什么时候?

    这时燕江流终于正视起他跟祁星阔发生过的事。

    要说哪天回忆里有喝奶茶,就是那次他喝醉跟祁星阔回家,稀里糊涂睡一晚上,第二天在祁星阔床上醒来,当时他问过祁星阔,有没有洗澡那些事,祁星阔怎么回答的?

    祁星阔说自己吐他一身,别做他帮自己洗澡的梦!

    此时来看,不是他做梦,是有人隐瞒事实,不肯告诉他真相!

    当着祁星阔的面泡澡,要求喝两杯奶茶,还把耳朵露出来给祁星阔摸,这些统统不是做梦。

    燕江流盯着手里的奶茶,咬牙切齿到想砸摊子,祁、星、阔!

    说曹操,曹操就到。

    祁星阔臂弯搭着件白衬衫,手里拿着条崭新的毛巾,走到燕江流身边,将衬衫放到他腿上,毛巾自然落在他微垂的脑袋上,看着湿润的发尾落在白皙脖颈上,将t恤晕出一片湿痕,祁星阔用毛巾一端帮他擦了擦:“头发擦干再换衣服。”

    燕江流一把抓住腿上的衬衫,猛然抬头凶巴巴的瞪着祁星阔,说话语气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我都想起来了。”

    祁星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目光由他强忍着暴走的脸上转到被他摔到茶几上溅出来的奶茶上,眉梢剧烈一跳,怎么没想开给他做奶茶,今天刚看过得书上写过美人鱼味蕾方面的知识。当时自己思绪还飘到下次不好哄他喝酒上,怎么偏偏把喝奶茶给忘了!

    措不及防之下,祁星阔被自己玩翻车了。

    祁星阔后退两步,举起双手努力想解释:“当时你那个表情,我要说不是梦,你更生气吧?”

    “是吗?”燕江流的怒火还在持续燃烧,抓着衬衫的手背青筋微微突出,毛巾的阻挡让他没法看清楚祁星阔的表情,他一把拽下碍事的东西,“也就是说你知道我的身份,摸过我的耳朵了?”

    祁星阔看出他脸上山雨欲来的暴虐味道,想到这时要是还继续隐瞒,以后恐怕会引发更坏的后果,干脆点头承认了:“对不起。”

    “你就没想拒绝?白头发尖耳朵在你们看来应该是怪物吧?”燕江流口无遮拦,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眼眶微红难受的很,其实摸耳朵这件事真的没法全怪祁星阔,当时是他露出来主动让人摸的,可就是这样,越是回忆越是生气,气自己在祁星阔面前没有警惕心,也气祁星阔的不拒绝。

    “不是。”祁星阔回答,抓住他的手轻轻拽出毛巾,温柔地帮他擦头发,“你那么好看,怎么会是怪物?”

    燕江流眼眶瞬间不红了,难受也消失不见,他感受到祁星阔的手落在他发尾,擦走渐凉的水,又回到耳朵附近擦去湿润,动作小心轻柔的像对待挚爱之物。

    “我告诉你,这虽然是我主动的,但你也不能逃避责任。”燕江流挥开祁星阔的手,他已到顶峰的怒气不是三言两语能安抚下去,也不是揉揉脑袋说几句好听的话就放下,这是摸耳朵被知道真实身份。

    同一天接连两个噩耗,燕江流的心跌宕起伏,偏偏两件事都跟祁星阔有关系,他平时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此时此刻也不想迁怒祁星阔,但是没办法,眼前只有这么个大活人在,且这个人有对不起他在先,这事儿怎么都不可能轻描淡写揭过去。

    祁星阔收回手,半敛眼眸跟要爆发的小同学对视,看出他的愤怒和不平,半晌轻声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问我怎么做?”燕江流扫过客厅,找了一圈还真没想好让祁星阔怎么做,就这么放过人,绝对不可能。

    燕江流视线兜兜转转又到祁星阔身上,他不是问自己要怎么做吗?

    好得很!

    燕江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拽下毛巾往地上一扔,一把扯住祁星阔的胳膊将人甩到沙发上,在对方没反应过来前,先扑上去狂锤,边锤边叨叨:“我想让你怎么做?我想让你闭嘴,你了解吗?知道摸美人鱼耳朵犯法吗?知道我要是告诉乔治,你摸过我耳朵,你下场有多惨吗?还我想让你怎么做,这是我能决定的事儿吗?让你胡乱摸,我今天直接打死你算了!”

    祁星阔突然遭此袭击,整个人都懵了,反应不及被打好几下,在他恶语相向中回神,连忙护住脸和脑袋,低声无奈道:“你打死我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我确实摸过你耳朵。”

    “你还说?”燕江流怒视,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手势半点没停顿,“你知道你死定了吗?”

    “好好说话。”祁星阔想抓住他的手,奈何他灵活的跟个小泥鳅似的,“我怎么就死定了?”

    燕江流支支吾吾,不好说出原因,见祁星阔想起身,他猛地皱眉,他气还没出够呢,这人想上哪去?

    赶在祁星阔起身前,他长腿一跨横坐在对方腰上,狠狠按住祁星阔的双肩:“去哪?”

    祁星阔眉梢一挑,看两人此时姿势,心生涟漪:“我不起来躺着被你打?”

    “被我打还是轻的!”燕江流越想越生气,看祁星阔不当回事的模样,露出尖锐的小虎牙,“今天这事儿还没完。”

    “你想怎么?”祁星阔看他压根不知道这姿势代表什么,坐得稳稳当当,也不动弹,双手枕在脑后,微微仰头看向他,脸上有些许纵容,“想咬我?”

    祁星阔看得真真切切,那对小虎牙带着不太友好的光。

    燕江流冲祁星阔眯眼笑笑,倏然出手按住人,头跟着低下,隔着衬衫咬在祁星阔肩膀靠近锁骨那块,这一口又快又狠,让祁星阔连声哼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单手扣住他的脖颈,不小心路过腺体,让咬人的小同学浑身一机灵,不由自主地轻松虎牙。

    两人都没注意到被稍稍松开的虎牙里流淌出一道银色的液体,由燕江流身上飞快钻进祁星阔体内。

    燕江流感觉身体很热,像从心底燃起一团火,怎么都消不下去,被祁星阔刚才碰过的腺体,也隐隐烫起来,更不对的是咬住祁星阔的两对虎牙,浑身都在发热发烫,虎牙却是很舒适的凉爽,让他忍不住往更深地方咬祁星阔。

    祁星阔察觉到他的意图,倒也没阻止,手轻轻落在他后脑勺上,慢慢的顺顺毛。

    这个举动将燕江流惊醒,让他脑海瞬间清明,猛地松开祁星阔,慌不择路的想后退。

    他忘了自己本就是坐在祁星阔腰上,往后退只能悬空摔倒在地,祁星阔及时出手抱住他,手臂一用力,他重新倒回祁星阔怀里,这一刻两人的心前所未有的贴近。

    燕江流听见耳畔跟自己心跳同步跳动的声音,思绪恍惚一瞬,他刚才干了什么?

    唇齿间仍残留着的铁锈味提醒他,他刚把人给咬了。

    没听乔治说美人鱼有咬人的先例啊,怎么到他这里,突然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