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奈勉强扶着墙站稳:“喂,你都救了我,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

    “你属狗的?”来人停住脚,半转身迎着光看祁奈。

    这样让祁奈更能看清他的长相,很好,这人还挺会长得,让人一眼看见就喜欢,再看就想把自己送给他。

    祁奈懒洋洋道:“是啊,我属那种泰迪的。”

    来人并没有理会祁奈话里深意,转身继续要走。

    祁奈扬高声调:“裴疏清?”

    裴疏清顿住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名字,这人怎么知道的?

    “圣西尔大学附属高中高三一班,十八岁,哟,还是圣西尔大学内定录取高材生啊。”祁奈又说。

    裴疏清一摸口袋,钱包没了。转身看向靠墙而站的祁奈,对方举着他的钱包看得津津有味,像在读很有趣的书。

    裴疏清神色渐冷,大步流星走过去,伸手要从祁奈手里拿回自己的东西。

    祁奈伸长手,仗着比他高那么小半个头,不让人拿:“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啊。”

    “还给我。”裴疏清说。

    “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收留我。”祁奈玩味笑道。

    裴疏清冷脸:“凭什么?”

    “就凭我拿着你所有东西啊。”祁奈晃了晃钱包,笑得意味深长,“还有你救了我,我想报恩。”

    “你这是在恩将仇报,只要你把钱包还给我,我们互不相欠。”裴疏清不想要祁奈的报恩。

    从刚才听来的三言两语里不难听出祁奈是个麻烦,粘上就甩不掉的那种。裴疏清没那个兴趣收拾烂摊子,更没兴趣跟像个混混似的祁奈有过多瓜葛,刚才要不是看那老大一脸要杀人的表情,他才不会出手。

    现在的裴疏清非常后悔救人,像祁奈这种作风,被捅了才应该。

    “那怎么行,我这个人爱恨分明,谁对我好,我就要以命相报的。”祁奈认真道。

    裴疏清从对方坚定眼神里看出了不死不休,大概他今夜不把人带走,两个人都得耗在这。

    诚然裴疏清也不怕耗,想到家里还有只嗷嗷待哺的小猫咪,他再看看眼前伤痕累累的祁奈,叹了口气:“走吧。”

    祁奈将钱包还给他,伸手拽住他的风衣下摆:“那就走吧。”

    裴疏清垂眸落在他血迹斑斑的手上,忍了忍才没把人一脚踹走,忍着脾气带人往家走。

    回到家开门的那瞬间,黑暗里跳出来一团急不可待的白团子:“喵呜。”

    裴疏清弯腰接住抱起来,揉着猫脑袋:“对不起,路上救了个讨厌鬼,回来晚了。”

    “哎哎哎,说谁讨厌鬼呢?”祁奈晃晃风衣下摆,不满问。

    裴疏清按开家里灯,反手关上门再顺手夺回自己的衣服:“说的就是你。”

    “行吧,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祁奈站在玄关处没动。

    裴疏清走了两步,才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一看,祁奈满脸无辜。

    “进来。”他说。

    “我身上脏,进去闹得满屋子都不干净。”祁奈说。

    裴疏清有些意外,没想到路边随手捡的讨人鬼还想这个,他抱着猫折回玄关,从里面拿出双新拖鞋放到祁奈面前:“你先换鞋进来,我喂过猫,给你找套衣服洗个澡再上药。”

    祁奈笑眯眯点头,脱掉鞋子后规矩摆放在鞋柜边,跟在他身边往里面走时,发现他怀里的猫警惕看自己,手欠勾了下猫下巴,被喵呜拍了一爪子,祁奈眉头一动:“哟,还挺凶。”

    “别撩它,被挠了我还得带你去打针。”裴疏清捂住猫眼睛往厨房走。

    祁奈像个小尾巴跟在他身后,猛地倾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那我撩你怎么样?”

    裴疏清的手立刻拍在祁奈额头上:“一个alha撩另一个alha?是oga不够软还是不够甜?”

    “联邦新纪元好几年,你还这么传统?”祁奈抓住他的手,顺势在他耳边留下道热烈的呼吸。

    裴疏清不为所动,挣开祁奈的手,给猫倒猫粮,再把猫放下,转身看都不看祁奈:“跟我来。”

    祁奈轻挑眉,出师未捷啊,第一次撩人就失败,还真不是个好征兆。

    好在他没打算一下就能拿下裴疏清,就冲对方这清冷劲儿,也不是他三两句话就拐走的,真要那样,就不是他看上的人了。

    “这是沐浴露,这是洗发露,洗干净再出来。”裴疏清塞了套衣服给祁奈,把人留在浴室里,自己去了书房。

    裴疏清在书房里将明天要交的试卷写完,抬头一看,时间过去半小时,祁奈还没出来。

    普通男生洗澡,顶破天二十分钟,难道说人晕浴室里了?

    裴疏清想到人是自己带回来的,这要是晕了,也还是他的事儿,不免有点头疼,还是起身往客房走去。

    敲开客房门,正撞上刚从浴室出来的祁奈。

    对方敞开胸怀,衣服没有好好穿,只穿着他给的长裤,上衣半套在身上,扣子一个没扣,看见他还抬眸笑了下。

    头发上的水顺着脖颈蜿蜒入睡衣里,晕染一片,更多的是到蜜色结实的胸膛。

    裴疏清又嗅到在巷子里的那股烈酒味,很汹涌很猛烈,还有些超乎意外的试探。

    是祁奈的信息素。

    一个alha没事拿信息素试探另一个alha,没事干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