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事了。”花生转移话题道:“这将军夫人的字和她被攀诬的事,一样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

    花生低下头,他怎么敢在王爷面前说叶回心的坏话,他肯定是脑子被门夹了。

    “她的字,去买了。”

    “这……”花生不明所以,抬起头看到宋明清微怒的脸,立刻应道:“是!属下这就去。”

    每一次诗会的字画都会被放在字画斋,也是因为字画斋,不少闺阁女子的才情为人所知。

    而卖出去的字画所得的银子,都被送去救济慈幼院给没有父母的孤儿们。

    因此,不少的贵族斥巨资买下出色的字画,以此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及“善良”。

    字画斋的东家,故意把两幅《船》的书法放在一块。

    不过一天的时间,司徒怜的书法比以往翻了三倍。

    花生易容后,混入其中,大声说:“我出五千两。”

    刚刚还有人出三千两买司徒怜的《船》,此刻涨到五千两,让站在一旁的字画斋东家不由得一愣。

    这怕是字画斋创立有史以来,出价最高的了。

    花生话一出口,众人都让出了一条道路。

    花生深呼出一口气,心想着:还好没有结束。

    “这位公子,没人出再高了,这司徒小姐的《船》就属于你的了。”字画斋的东家笑着把挂在墙上的书法取了下来。

    花生一愣,他刚刚也没有注意,以为此刻竞拍的是叶回心的书法。

    他还想着是有心人故意把叶回心的书法拍回去……

    花生尴尬的顿了一下,指着另外一副书法说:“我要的是这副,将军夫人的这副。”

    “这……”字画斋的东家手里捧着司徒怜的书法,不由得愣在了当地。

    花生连忙解释道:“我家小姐敬重将军夫人的人品,将军夫人的字画洒脱随意,自成一派,我家小姐愿以重金购之。”

    花生之所以不说是公子,是担心有心之人在上面做文章。

    五千两买丑不堪言的书法,瞬间传遍了京城大街小道,不少人还说书法个中趣味,少有人懂。

    舆论的导向偏向叶回心那边,赞美叶回心字如其人,洒脱随性。

    叶回心在将军府听说了这件事,自嘲的想:或许她的性格真的是洒脱随性,可是,经历那件事后,叶回心再也洒脱不起来。

    她才知道,原来人的恶毒,难以揣测。

    “嫂嫂,你怎么了?”南宫妍担心的问道。

    “没事。”叶回心回过神来,问道:“阿妍,我那字是你买走的吧?”

    第409章 说笑

    南宫妍一愣,随后笑着说:“嫂嫂,你就别拆穿我好不好?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事。”

    “你啊!就是要帮我,也不至于花那么多银子吧!我字写得丑,值不得那么多钱。”叶回心笑着说:“我听倾心说是个小姐买下的,我就想到你了。毕竟能有这么大手笔的,还同我交好,也只有你了。”

    叶回心宠溺的望着南宫妍,温和地说:“妍儿,你知道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和你一样,单纯善良。”

    叶回心脑海里回想起谢小白的模样。

    “嫂嫂,妍儿最是喜欢你了,妍儿愿意为你排忧解难。毕竟我家嫂嫂是宸哥哥的心头宝,我自然不能让外人欺辱你了去。”南宫妍拉着叶回心的手,笑得明媚。

    倾心走上前,她还没开口说话,叶回心就先开口了。

    “倾心,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是我不小心进了别人的圈套。”

    若不是她轻瞧司徒月,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倾心含着泪点了点头,从袖子里取出叶回心遗失在地下室的手术刀。

    叶回心把手术刀接了过来,轻轻的摩挲着,这让叶回心不由得想到南宫玺。

    她的衣服散落,簪子掉落在地上,若是不处理,势必会被苏一城揪着不放的。

    “倾心,我知道你对嫂嫂的忠心,可你别仗着嫂嫂宠你,你就不尽职尽责了。要是再有下次,我……”南宫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就……就让嫂嫂把你嫁了。”

    “妍儿,你这么说倒是好主意呀!”叶回心笑着说:“妍儿若是认识有优秀合适的男子,可要想着我家倾心呀!”

    “公主,夫人,你们别打笑奴婢了。”倾心脸红的低下头。

    若是以前她犯下这般低级的错误,不用老侯爷说,她就先自我了断了。

    可在叶回心面前,她不像是奴婢,而像是朋友。

    想到这里,倾心愈发愧疚了,心想着以后绝不能再让叶回心遭到危险。

    “嫂嫂,你还别说,妍儿真真的就想到了一个!”南宫妍思考了一下,才说:“宇文棋,嫂嫂,这个宇文棋武功高强,又是皇宫的领头侍卫,这身份自是不低,和倾心也正是合适呢。”

    倾心听到宇文棋的名字,顿时手一紧,不由得摸了一下荷包里的玉佩。

    叶回心注意到倾心的异样,附和道:“我倒是不看中身份地位,只要对倾心真情实意,我也就放心了。”

    “这宇文棋表面虽然冷冷的,但人却是个热心肠的。”南宫妍望了一眼倾心,在叶回心耳边小声的说:“指不定倾心同宇文棋认识呢,嫂嫂你瞧倾心这模样。”

    叶回心笑而不语,倾心若是和宇文棋两情相悦,成人之美的事她乐意去做。

    管家从长廊走进亭子,恭敬的说:“夫人,六皇子妃来了,说是想请你尝尝她今年新晒的茶!”

    “嗯。让她进来吧!”叶回心应了一声。

    “那嫂嫂,妍儿就不打扰你了。我去书房找木大哥,看看木大哥的上次的伤好了没有。”

    “去吧!”

    苏一茶自备了茶具,倾心把滚烫的沸水放在石桌上,便退到了一旁。

    苏一茶行云流水的调茶,举手抬足间自成一股风流。

    叶回心看着优雅的苏一茶,不禁想,苏一茶和苏一城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两人的却相差甚远。

    叶回心知道,苏一茶请自己喝茶,不过是一个借口,让她放过苏一城才是主要目的。

    半晌,苏一茶在调好的茶水里,倒入一瓶浅黄色的水,叶回心有些拿不定苏一茶的意图。

    苏一茶把茶水推到叶回心的面前,倾心走上前,取了银针,在茶水了试了一下。

    银针没有显示出什么,倾心欲要倒出一部分,亲自试毒。

    叶回心先倾心一步,拿走了茶杯,淡笑道:“你喝了,我可就没有喝的了。都说六皇子妃是京城里最擅长调茶的才女,我今儿倒是有福了。”

    叶回心知道,苏一茶万不敢再茶里动什么手脚,毕竟她是来救苏一城的,而不是加速苏一城的死亡。

    叶回心喝了一口,茶水苦涩,不同于一般的苦涩,是苦不堪言的苦味。

    黄连,苏一茶刚刚倒入茶水里的液体,是黄连水。

    倾心见叶回心眉头紧锁,忙问:“夫人,你怎么了?”

    “没事,喝不惯皇子妃亲调的茶罢了。”

    “我相信,回心你一定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苏一茶认真的说。

    “我不明白。”

    苏一茶顿了一下,自顾自的说:“我母亲在生阿城的时候难产去世,此后便是大哥带着我和阿城长大。父亲忙于公务,对于我们三人疏于照顾,才养成了阿城这样的性子。”

    “阿城以前不是这样的……”苏一茶陷入了回忆。

    叶回心忍不住打断道:“凡事有因有果,他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后果。你若是我,处于我当时的位置,不见得你会比我做得好。”

    “他……他是被蛊惑的,被司徒月……我听他说了,是司徒月想要害你的,最大的过错者不是城儿,是司徒月。”

    “若是你为了苏一城而来,大可不必。你更无须借黄连以此表明苏一城和你是哑巴吃黄连。”叶回心把剩下的半杯茶水倒在地上,“发生的事,就如这倒掉的水,再也回不了杯中。”

    “叶回心,母妃为了救你,额头磕在了台阶上,毁了容颜,你可知女子的容貌是有多重要?”苏一茶言辞恳切的说:“求你看在母妃的面子上,饶过阿城吧!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对你不敬了。”

    叶回心转过身去,不去看苏一茶企盼的眼神。苏一茶堂堂皇子妃,低三下四的求人,任是苦主是谁,都不愿或是不敢去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