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我!

    我在这里!!

    郭!歌!臭!鸽子!

    回头呀!

    再不回头拿小石子砸你咯!

    无声呐喊了无数遍后,郭歌挪了挪身子准备去拔另一边儿的草,眼角余光一恍,终于看见了她。

    庄媛媛赶紧指了指女厕方向,然后赶在班长发现前,飞快撤离。

    等她走出危险范围,郭歌才起身慵懒的揉了揉腰,看也不看还蹲在地上仰视着她的班长同学,自言自语道:“累,上个厕所解解乏。”

    班长一脸茫然,累和上厕所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厕所又没有马桶可以坐。

    成功在同一个厕所间会晤的两名地下工作者,没有激动的抱在一块儿,也没有交换小纸条,庄媛媛还没来得及写呢,只有郭歌一个人从兜里摸出了折成心形的已经超出纸条范围的letter递给了她。

    庄媛媛接过来看了一眼那心,刚刚郭歌捏过的地方多了个淡淡的手指印儿。

    “你没洗手?看,都有泥印儿了。”

    拍了拍,颜色稍浅了点儿,可还有,带着点草汁的混杂,大概是弄不干净了。

    “我急着来找你,哪儿顾得洗手。”

    两人暗戳戳地挤在一起说了会儿悄悄话,时间差不多了,庄媛媛道:“行了,走吧,待得够久的了,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郭歌手脏,不敢挨她,举着手胳膊交叉着把她圈在中间,凑到她耳朵边儿嘀咕了一句。

    “有你在的地方,粪堆儿也是香的。”

    她忍住笑,“你恶不恶心?好了,真该走了,说不定你一出门班长就蹲门口等着你呢。”

    “这还真说不准,他现在就是我妈的走狗,暑假天天去我家给我补课,我都快疯了!”

    吐了最后一口淤泥,郭歌歪头蹭了蹭她的脸,“这信你回去可好好看看,千万要好好看看,我写了一个暑假呢。”

    “嗯。”

    郭歌先出去,庄媛媛正洗手呢就听她在外面叨了一句:“你还真蹲女厕门口啊!小心我跟老师说你暗恋我!”

    “我……我没有,你别污蔑好人,我可不会早恋。”

    “切!”

    一向铁齿铜牙大道理砸死人的三班班长居然结巴了一下,庄媛媛笑着摇了摇头,估摸着他们走远了,这才从厕所出来。

    回了教室,把那信拿出来,还没顾得上拆,有同学跑到教室门口喊着赶紧到操场集合,她随手把它塞进了桌兜。

    等散了开学典礼再回来,信……不见了。

    她把桌兜书包翻了遍,没有!到处都没有!

    她明明记得就随手放进桌兜的。

    不等上课,班主任把她叫去了办公室,桌上摆着那封连她都没顾得上看的信。

    班主任问她:谁写的?说出来就不用请家长。

    她直觉那信有问题,第一次对老师撒了谎,她说她不知道,她根本就没见过那封信。

    班主任喊了班长过来,当然不是三班班长,而是他们一班的,一个个翻暑假作业对比字迹。

    郭歌在三班,当然对比不出来。

    班主任把那信团了团丢进了垃圾桶,说给她一次机会,让她下次一定注意。

    注意什么?注意别收郭歌的小纸条?

    第二天再来学校,桌上赫然摆着那封信,总共三页,一页页全都摆开,页脚背面都粘了污渍,皱皱巴巴,肮脏不堪,字都有些糊了。

    这次她确定她没有听错,有人在窃窃私语,讥讽她装模作样,有人在嘲笑她活该,有人还骂了句表子破鞋。

    她根本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同桌背过脸去不看她,好像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有些扎人。

    不等她看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老师过来上课了,她赶紧塞进桌兜,摊开了书。

    直到大课间做操她都没顾上看它,只依稀恍到开头称呼——最爱的媛。

    下了操惯例上厕所,她追问郭歌到底写了什么?

    郭歌按着她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要是再有人问谁写的,就说我写的。”

    再回教室,一进门就见班主任站在她座位旁,手里捏着那三张纸,皱着眉。

    “老师扔了,你再刨垃圾捡回来,这让老师怎么给你机会?说吧,这到底谁写的?不说就请家长!”

    她觉得委屈,“为什么要请家长,这信到底怎么了?”

    反问老师就相当于顶嘴,这在老师眼里绝对算的上是挑战权威了!

    班主任冷着脸捏着信上了讲台,啪的一声,猛地把它拍在了桌上!满桌子的粉笔灰都扬了起来。

    “今天我郑重的再警告一下各位,早恋绝不允许!谁敢早恋,请家长!记过!一样儿也不会少!”说罢她又加了一句,“学习再好也不搞特权!”

    特权?难道她第一次给她机会是所谓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