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瞪了妈妈一眼,“你不说我不说,俩孩子也不会说,他们怎么会知道?”

    “可是……做生意这事,谁也说不准,今天赚明天赔的,万一……到时候真让人收了房子,咱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这项目砸了,卖了公司也不至于睡大街!你就不能往好了想!总说这丧气话!”

    妈妈不吭声了,姐姐催着爸爸赶紧去媛媛姐家商量这事,爸爸却说:“不能去,没看记者这两天都堵在她家吗?还是等案子结了再去,直接送钱比较合适。”

    姐姐无奈,只得听爸爸的。

    第二天,派出所打来电话,要姐姐过去配合调查,之前调查了全家都没找姐姐的,突然这么找姐姐……

    爸爸抓着姐姐叮嘱,“肯定是庄媛媛要求找你的,当着警察的面儿,无论如何都要撇清关系,绝对不能让案子有任何疑点,越快结案越好!这是为了庄媛媛好!一定要记住了!”

    经过这几天沉淀,姐姐大抵也想明白了,点了点头,走了。

    再回来时,姐姐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吓坏了妈妈,妈妈追着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直接闯进爸妈卧室,问刚躺下午睡的爸爸。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她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爸爸起身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很快的。”

    的确很快,没多久案子就判了下来,媛媛姐要赔那男生好多钱,但是不用坐牢,保释回了家。

    姐姐迫不及待地拽着爸爸去媛媛姐家,可是他们还是没能进去,门口蹲了一大堆记者,任谁敲门都没人开。

    爸爸只得电话联络了媛媛姐的爸爸。

    他们怎么谈的她不清楚,不过,挂了电话之后,爸爸就联络了熟人,先把房子抵押了出去。

    那年月,一套房子也就十几万,抵押不可能超过这个数。

    拿着那不多的几万块,爸爸本打算晚上记者都散了,亲自过去交给媛媛爸,却不想,公司打来电话,项目出了问题,让爸爸赶紧过去。

    爸爸就把钱给了妈妈,让妈妈去。

    爸爸走了,妈妈的脸也冷了下来。

    她叫来姐姐,训斥了好大会儿,姐姐一言不发,只要能帮到媛媛姐,她好像什么都能忍。

    最后,妈妈说:“我去送钱可以,你不能去,从今天起,你不能再跟庄媛媛有任何交集!任何!懂吗?”

    姐姐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妈妈,“至少让我跟她解释清楚。”

    “解释个屁!她都把你害成什么样了!还用解释?”

    “可是……”

    “没有可是!”

    谁拿着钱谁就有话语权,妈妈用钱威胁了姐姐,还让远江哥哥寸步不离的看着姐姐。

    手机没收,在家有妈妈看着,学校有远江哥哥看着,媛媛姐的手机也摔坏了,这下是真的看死了姐姐。

    姐姐打的是等妈妈给了钱就去找媛媛姐的主意,妈妈却先发制人,威胁姐姐。

    “这几万块对咱家来说,真不算什么,可对她家来说却是巨债,只要你听话不跟她联系,等你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妈第一时间把欠条给你,顺便你怎么撕,不用她家还!”

    姐姐犹豫了。

    妈妈又道:“闹成这样,她肯定也不能继续在市里上学了,妈的老同学是s县三中副校长,调进去个学生不成问题,前提是,你得听话。”

    姐姐还是有些下不了决心。

    妈妈又甩出杀手锏,“说起来不就是一两年的事吗?忍个一年多,等你考上大学离开了家,天高皇帝远的,妈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你了。”

    姐姐终于被说动了,跟着远江哥哥老老实实上学下学。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小小的她很快就被动画片巧克力老师同学乱七八糟的事转移了注意力,要不是妈妈不时以“不听话就让媛媛姐退学”为由敲打姐姐,她差点就忘了那件闹得满城风雨的事。

    直到有一天,姐姐从学校回来,脸色白的可怕,远江哥哥一直在劝着姐姐什么,姐姐一言不发,早早便睡了。

    妈妈每晚都会反锁了姐姐的门才会去睡,那晚也不例外,半夜,她正睡得迷迷糊糊,依稀听见一声轻响,一睁眼,一道黑影正从窗户往里跳。

    她吓了一跳,刚想喊,那黑影说:“别喊,是我。”

    原来是姐姐!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姐姐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乖乖睡,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姐姐星期天带你去动物园。”

    “哦……是去找媛媛姐吗?”

    姐姐僵了一下,“千万别告诉妈妈,姐姐的零花钱都给你。”

    “好,不过你得帮我给媛媛姐说一声,等我考上大学就去找她玩。”

    姐姐考上大学妈妈就不管了,那她肯定也一样!

    “好。”

    姐姐轻手轻脚地走了,她跑到窗户边向下望了望,黑乎乎的好像无底深渊。

    好可怕!姐姐胆子真大!

    拉上窗户她就睡了,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姐姐说,媛媛姐搬家了,肯定是去s县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