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被告不同,沈夕告了她妈她妹还有她,谢兰英则告了她老公和她,两案分开审理。

    两案开庭日只隔两天,先审的是沈夕的案子。

    沈夕妈打款当天银行监控拍到了她本人,银行方面也提供了她亲笔签名的转账单,她竭力辩解,说是女儿失踪,她心急如焚,这才找了私家侦探帮忙寻找,她是按照侦探提示打款到了指定账户,并不知道账户主人是谁。

    然而,她又提供不出私家侦探的任何信息,也没有任何通话记录聊天记录之类的物证,法官不予采信。

    而庄妍的手机绑定有短信通知,系统显示发送成功,钱到账多日没有任何异常反应,说明这笔打款她心知肚明。

    沈夕又提供了半瓶药和酒店治疗视频作为物证,证明庄妍的确给她开过刺激性精神药物,还有各种误导性治疗,企图将她一个正常人催眠成精神病。

    视频只有片段,有断章取义之嫌,法官不予采纳,但可以确定那药的确是中心医院当月开出的,时间正是庄妍给沈夕药的同一天,查询药品出库条码,当天卖出的正有这个条码,确凿无误,视频也显示了的确是庄妍亲自交给的沈夕。

    除了物证,还有药房医生出面作证,证明庄妍的确曾用自己的医保卡单独取过同种精神类药物,酒店服务员也作证,给沈夕送餐时,曾见过这瓶药,因为是叶晓的粉丝,所以特别关注记忆犹新。

    至此,庄妍和沈夕妈互相勾结已是证据确凿,庄妍是从犯,沈夕妈是主谋,沈夕妈企图霸占沈夕财产,让沈娇取而代之,牵扯数额巨大,庄妍作为从犯,罪名成立,判处五年零三个月有期徒刑,沈夕妈和她妹妹分别判处八年和十年有期徒刑。

    庆幸的是,故意伤害罪是以侵害身体轻重为量刑标准,沈夕身体完好构不成故意伤害罪,而精神损伤鉴定也达不到最低量刑标准,庄妍不必再承担其他刑事责任。

    但是,五年零三个月也够受的,庄妍当场提出上诉。

    隔了两天,谢兰英案开庭。

    同样的栽赃手段,不同的味道。

    关于那笔打款,谢兰英老公是手机银行转账,转账时间是晚上八点多,小区门口监控显示,他七点三十二分出现在小区电梯监控,三十五分出现在走廊监控开门进家,直到早上才出来,期间曾用手机银行绑定的手机号通过两个电话,同时间谢兰英正在超市打工。

    有监控还有人证,也排除了远程技术操作的可能,可以判定那笔打款是谢兰英老公操作。

    庄妍请假前两天,曾用自己的医保卡开过一瓶氯硝西泮片,氯硝西泮片主治癫痫,有一定几率导致服用者行为紊乱异常兴奋、神经过敏易激惹、易怒暴躁、神经错乱等不良反应,与谢兰英供述在庄妍家时服用的药片上的字母缩写完全吻合。

    癫痫是一种常见的脑部神经系统疾病,虽然也牵扯了脑神经,却并不是精神病,根本不在庄妍的专业范畴,不过,精神科也不是完全不需要这类药,癫痫性分裂样精神病就需要这类药来配合治疗,庄妍开出这种药也算在情理之中,可谢兰英并没有癫痫性分裂样精神病症状,这就不合理了。

    谢兰英刺伤她老公是在离开庄妍家后,刘亚伟也供述伤人后的谢兰英出现在医院,精神明显不正常,依他多年的就诊经验判断,服用药物的可能性极大。

    庄妍小区监控也显示,进小区前,谢兰英的神情动作都很正常,可离开时神色恍惚还撞了人,明显不妥。

    谢兰英律师方极力证明,谢兰英老公为了夺得女儿抚养权和房产,串通庄妍设计陷害。

    刘余琳自然也据理力争,抛开氯硝西泮片到底是谁开的,单说它的不良反应临床发生率极低,完全可以排除庄妍是故意行为。

    然而谢兰英咬死了证词,还摆出她老公基佬骗婚,外遇,骗她的钱还房贷等证据,证明她老公有充足的作案动机。

    她老公暴怒,冲出被告席要打她,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一审判决,谢兰英老公有充足的作案动机,又有足够的人证物证证明他的确骗婚骗房,也与庄妍有非法经济联系,谢兰英老公面临三年有期徒刑,彻底失去了女儿的抚养权,

    至于庄妍,虽然和沈夕案子异曲同工,可谢兰英案社会影响小,涉及财产数额也不多,加之证据不足,氯硝西泮片疑点太多,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她借职务之便受贿却是事实,量刑上都有考虑,判了她六个月。

    这还真是没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好心帮人,正经工作,最后倒落了五年九个月的有期徒刑。

    上诉吗?

    当然上。

    她和谢兰英老公都提起上诉。

    借了沈夕的热度,谢兰英的庭审也同步到了各大媒体,庄妍的无良医生形象再度加深,到处都是谩骂声,夜宵粉纷纷上阵,水军都压不住。

    幸好小区安保做的极其到位,或者说,当初郭琦安排的好,这会儿她才能安安稳稳取保候审窝在家里,不用担心泼油漆拔网线被人恶意袭击压断腿。

    郭歌几次来,被她拒之门外。

    “你们姐妹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这戏唱的真好!一个假装爱我爱的深沉,连公司都可以给我,一个却拼了命的陷害我!才五年零九个月,枉费你们演了这么一场大出戏,这么点怎么够?我申请了二审,你们加把力气,争取让我无期,或者,故技重施,逼得我再跳次楼,十一楼,可比当年的教学楼高多了,这次绝对活不成。”

    郭歌连捶带踹,恨不得破门而入。

    “你别乱来!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保证绝对查个水落石出,保证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庄妍的声音带着哽咽,疲惫又无助,“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一个人是可能的,静一静却是奢侈。

    刘余琳打来电话,“你这么冒险,我有点害怕。”

    她推了下金丝眼镜,淡淡道:“不怕,相信我。”

    齐磊打来电话,“我办事你放心,妥妥的,东西给你发过去了。”

    她接收文件看了看,很满意,“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良凉打来电话,带着哭腔,“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不把郭琦卖出去?这事儿都是她设计的!你要坐牢可怎么办啊?都是我害的……呜呜呜……”

    “行了,别哭了,二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儿,说不定就……无期了。”

    良凉惊住,“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的敌人是谁?rl,世界五百强,这么点小官司,想让我出不来太容易了。”

    “那,那该怎么办?”

    “没办法,自己的罪自己受着。”

    良凉抽抽噎噎哭了半天,也不挂电话,突然道:“我去求沈夕,让她撤诉!”

    “来不及了,已经判了,刑事案件,只能翻案,撤不了。”

    “那怎么办啊?怎么办?都是我害的……对了,我出庭作证!我帮你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