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一脸与有荣焉道:“是焦前辈亲手绣的咒纹!”

    众人仔细看去,只见寒山剑仙雪白的袖口内侧,隐约有白色暗纹闪过。针线与衣料材质相同,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自然也无从模仿。

    卫长松整个人都酸了,“阿弟,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刺绣。”

    焦愁笑道:“你不知道的多了。”

    卫长松渴望道:“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绣一个。”

    焦愁沉吟片刻,认真道:“等你飞升的时候。”

    卫长松:“……”你也太记仇了叭!

    箫戎催动飞舟带上所有人,两位天一门长老虽然面色不虞,也没拒绝这份好意。

    最近这半年,天一门可说是祸事连连

    先是二公子离家出走,门主大发雷霆。然后是二公子重伤濒死,门主差点走火入魔。他们好不容易搞清楚事情经过,又被二公子的身份惊了一下。

    ——这是何等孽缘啊?!

    守着半死不活的焦忘忧,诸位长老险些愁秃了头,生怕重演当年衍圣真君的惨剧。还没商讨出个结果,寒山剑仙就上门抢人了,抢完人又来抢灯!

    土匪行径!

    岂有此理!

    现在外面谣言满天飞,好些人都等着看天一门的笑话,等着墙倒众人推,也来分一杯羹。这次厚着脸皮搭上燕山剑宗的顺风船,主要是做给别人看的,证明两大宗门并无嫌隙,免得宵小之徒背后算计。

    …………

    到了奇珍阁,天一门众人礼貌告辞,燕山剑宗客气还礼,一切都很和谐。唯有卫家“兄弟”戏精上身,做哥哥的一步三回头,做弟弟的郎心似铁,演了一场并不感人的洒泪而别。

    进入奇珍阁内部,竟比凡间宫廷还要富丽堂皇。

    五步一楼台,十步一绝景,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各种不合时宜的奇花异草争奇斗艳,随便一眼皆可入画。

    焦愁皱眉道:“这里到处都是阵法。”

    箫戎问道:“可有不妥。”

    焦愁摇了摇头,“一时说不好。”又对身后众人道,“你们没事别乱走,玉佩都随身携带,迷路了也别瞎跑,尤其不要碰这里的奇花异草。”

    小剑修们点头如捣蒜,摸摸焦前辈特质的防身玉佩,安全感倍增。

    平时只是普普通通的玉佩,一旦用灵气催动,就会变成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燕子。自带求救示警寻踪防御撒娇卖萌等属性,燕山剑宗人手一个,明若真君用了都说好!

    引路的侍从笑道:“小公子放心,只要客人们随身携带路引,轻易是不会迷路的。”

    焦愁笑笑没接话。

    轻易不迷路,那不轻易呢?

    在自家仙府布置防御阵很正常,布置幻阵迷阵也说得过去,暗藏杀阵就过分了吧?稍有不慎非死即伤可不是开玩笑的,既然这么怕人乱闯,何必广发请帖邀遍仙门?

    这奇珍阁几乎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写在匾额上了。

    …………

    燕山剑宗被分配在听雪轩。

    顾名思义,这座院落被永远固定在冬季,白雪红梅,银装素裹。

    小剑修们自从走进奇珍阁,一直处于目瞪口呆状态,见到听雪轩也不觉得多厉害。倒是焦忘忧识货,啧啧称奇道:“维持这样一个阵法,每天至少消耗几十块上品灵石,维护损耗更是天价,奇珍阁果然财大气粗。”

    箫戎取出狐裘披在焦愁肩上,对侍从道:“能否关闭阵法。”

    侍从一脸尴尬。

    家主为了讨好寒山剑仙,特意安排的听雪轩,似乎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焦愁摸着柔软的皮毛,转了两个圈儿道:“别为难他了,这院子是四个阵法叠加的,你关了这个,对其它三个听春夏秋的院子也有影响。”

    侍从忙竖起大拇指恭维道:“正是如此,小公子博学!”

    箫戎道:“既如此,请每日三餐多送一碗姜汤来。”

    侍从先是一愣,随后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保证按时给您送来”说完又忍不住多看焦愁几眼,心想:这小公子莫非不是修士?怎么又怕冷又要吃东西?

    箫戎也是最近才发现,焦愁这个人看似强大无匹,深究全是假象。

    体质比炼气期还脆弱,像凡人一样会冷、会饿、会疲惫、会生病,稍不留神就状况百出。吃得不对会胃痛,睡得不好会落枕,一点伤口要养好几天。身体特别娇气,本人毫无自觉,十分令人操心。

    送走侍从后,两人习惯性走进一间房,留下惨遭无视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瑶光严肃道:“接下来的几天,自己照顾好自己,没事别去烦师叔祖和焦前辈,明白吗!”

    “明白!”

    有人小声道:“所以……焦前辈身怀六甲的传闻是真的吗?”

    众同门齐刷刷看向那人——这种话也敢当众说?敬你是条汉子!

    “……”瑶光已经惊到失语了。前两天还谣传师叔祖惨遭拒绝,只能用公务麻痹自己。这么快就变成焦前辈身怀六甲了?是不是进展太快了?感觉谣言比当事人还着急……

    年纪最小的菲语师妹道:“谣言止于智者。”

    瑶光正想点头,就听菲语师妹又道:“其实师叔祖与焦前辈早已相爱多年,曾育有一子。那一世,焦前辈投胎为女子,十月怀胎生下孩子血崩而亡!师叔祖伤心欲绝一夜白、咳咳……一辈子穿白衣悼念亡妻!好不容易再世重逢,小娇妻变成小男孩,师叔祖又该何去何从!他是否还能坚定地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