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谓和纣王对视一眼,他俩经历奇特,而且,早就认定了那美女就是娲皇,要是娲皇,有这么大的本领也毫不稀奇,所以,反倒没有多大的惊恐。

    可金无望就不同了,他忽然受到这么大的冲击,但觉整个人都被一种强大的恐惧感所笼罩,仿佛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无间地狱,再也走不出去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抱着绿宝石只是嚎啕。

    吴所谓见势不妙,一把拉起他:“金少,该回去了。”

    他茫然:“回哪里去?”

    “当然是回家!”

    一辆乔治巴顿还孤零零地停在盘山公路上,那个中弹的特种兵保镖歪在方向盘上,尸体上已经爬满了苍蝇,开始发出恶臭。

    金无望一把将他拉下来仍在路边,发疯似的就去开车。

    魏先生和另一名保镖呢?

    他俩是死是活?

    金无望好像完全忘了这二人,只是颤抖双手转动方向盘。

    吴所谓和纣王也顾不得臭气熏天,仓促上了车,几乎他俩还没坐稳,车子已经飞速开出去。这一段是一条很长的盘山公路,十分崎岖,堪称山路十八弯,可是,车速很快,好几次几乎撞到山崖上,金无望也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只顾亡命而行。

    坐在后面的二人几乎被颠簸得心都抖出来了,又担心车子撞上迎面而来的车,可是,但见金无望已经陷入了发狂的迹象,也不敢警告他,只是战战兢兢,好几次差点被弹出去,也不敢吱声。

    终于,车子彻底离开了密支那。

    终于,车子进入了国境。

    终于,车子进入了本市。

    从车窗里看到这个熙熙攘攘的大城市,各种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吴所谓长长地嘘一口气。

    已经无法回想这几天的疯狂赶路,跟着金无望这个疯子,一路都在飙车,他想,回来后,金无望的驾照一定会被吊销,而且,会收到天价罚单。

    可是,金无望一声不吭。

    他只是整个人歪在后座上,呼呼大睡,怀里,还牢牢抱着他那块绿宝石之王。

    一路上,三人轮换。现在开车的是纣王,他开得很平稳,因为,在金无望给他的一系列假证里,除了护照、身份证还有驾照。

    其实,这些东西,这一趟密支那之行,根本没有用上。

    一路密道,一路过关斩将,去时六个人,两辆车,回来时,已经只剩下三个人一辆车。一名保镖死了,魏先生和另一个保镖下落不明,多半,也是死了。

    终于,车子停在了金无望的家门口。

    他慢慢睁开眼睛,坐起来,双眼全是血丝,头发胡子老长,浑身馊气熏天,就跟大街上的犀利哥似的。当初清雅高贵俊俏公子哥儿模样一去不复返。

    吴所谓和纣王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二人也都跟野人似的。

    吴所谓苦笑一声:“金少,到了,我们总算是完璧归赵了。”

    此言一出,金无望才慢慢坐起来。

    吴所谓见他两手空空,立即问:“绿宝石之王呢?”

    金无望一低头,神情十分紧张,“是啊,我的绿宝石呢?”

    但见绿宝石之王掉在脚下,他仓促捡起来,牢牢地抱着,立即推开车门下去了。

    他直奔家门,一进去,就重重关闭了别墅的大门。

    他没有跟吴所谓和纣王说再见。

    二人也不以为意。

    这时候,打车软件叫来的一辆雪铁龙已经到了。

    二人上车,一路,终于轻轻松松闭目养神。

    直到回到家——重新回到那个废弃别墅的屋子里,也不管多少灰尘,吴所谓合身就躺在了床上,这才说:“受德,你说金无望经过这次惊吓,会不会疯了?”

    第85章 绿巨人雍正(二)

    纣王也倒在对面的沙发上,漫不经心的:“他没那么脆弱。”

    “哈,这一趟倒也不虚此行,居然见到了娲皇,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为什么怕她怕成这样?在我看来,要是你不招惹她,她根本不会惩罚你……啊,不过我现在好想念大吉做的各种卤味和小菜……”

    纣王没接话,因为他早已发出了一阵一阵的鼾声。

    那是一间巨大的收藏室,上下三层楼,层高十几米,形成一个倒三角形。屋子里,温度湿度都经过特别处理,光线也很特殊,以保证各种藏品的安全。

    其实,这些藏品根本就没有那么脆弱。因为,这些东西既不是容易腐朽的书画、丝绸,也不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事实上,这间屋里里的东西,是世界上密度和硬度最高的物质:各种红宝石绿宝石蓝宝石黄宝石、红钻黄钻蓝钻绿钻……当然,更多的是各种玉石:红玉、黄玉、墨玉……和田玉、缅甸玉……无论古今中外,什么都有。

    主角,是第一层的翡翠。

    这些几百万年、几千万年、甚至几亿年前形成的绿色玉石,济济一堂,争奇斗艳。金家几百年玉石传家,这屋子里的藏品,几乎每一件都是极品,一旦流出去任何一件,都会引起拍卖市场上的哄抢。

    金氏家族的发家史很有传奇色彩,据说,金家的老祖宗是一个旷工,他自幼远走他乡,在缅甸的玉石矿上帮老板挖玉。这一干就是二十年。后来,他母亲重病垂危,他闻讯回家,老板给了他20块大大小小的毛料玉石当做工钱。

    这也是当时的规矩,老板都是用玉石毛料作为工钱。在最好的一个传说里,一个古稀之年的老旷工在缅甸挖了四五十年矿,老板给了他几块毛料做工钱,他把这几块原料解磨完了也没有玉,他伤心欲绝,坐在密支那的山头遥望故乡,不由得老泪纵横。下山前他撒了一泡尿,尿液冲刷出一块石头。他刨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块很大的珍稀“淡水绿”!古稀之年,居然发了笔大财,然后衣锦还乡,买田置地,娶妻生子,从此生活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