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自然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一路上拖拉拽,她手臂被划破,脸上也有一丝淡淡的血痕。

    风吹花落,红色花瓣飘零她脸上,雍正忽然睁大眼睛——昨夜仓促,这是他第一眼看清楚苏大吉的面容。

    记忆中三千佳丽,忽然全如粪土。

    老白跟过来,猥琐一笑:“这女人要怎么处置,全听四爷的。”

    苏大吉抬起头,先四周看了一遍,然后,开口:“我要换一个地方!”

    雍正很意外,却本能反问:“为什么?”

    “我最讨厌刺桐这种花!”

    “为什么?”

    又一片花瓣飘在她头发上,她狠狠一甩头,将花瓣摔落,“你就是那个什么爱新觉罗正永?”

    “你怎么知道?”

    苏大吉呵呵笑起来:“你绑架我干嘛?”

    这一笑,真是风吹花落,艳光烈烈。

    雍正又是一怔,缓缓地:“你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苏大吉摇摇头:“我只是不明白,你绑架我能问谁要赎金?”

    老白凑上来:“吴所谓和受德正在赶来赎你的路上。”

    她眉毛一扬:“他俩穷鬼,哪有钱赎我?再说,他们凭什么赎我?”

    “穷鬼?苏小姐,你是不知道吧?那两人早已是千万富翁了。”

    “果真?”

    “他们没告诉你吗?”

    老白转向雍正:“四爷,你看,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四爷?”

    苏大吉死死盯着雍正,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有意思!爱新觉罗正永!而你是四爷!”

    雍正阴阴一笑:“莫非你也是什么四爷粉丝党?”

    “四爷粉丝?不不不!那些明星一出戏便是凡夫俗子,而你,真正龙行虎步!”

    雍正大喜,这是他来现代后,听到的第一句不以貌取人的话。

    “苏小姐好眼光,来,老白,马上给苏小姐换个地方。”

    苏大吉看了看自己被反绑的双手,雍正顺着她的目光,忽然觉得,就像把一朵开得正艳丽的花朵给绑住了,真是大煞风景。

    立即伸出手帮她解开了绳子。

    老白在一边猥琐一笑:“四爷可是高手,苏小姐,你不要企图逃跑。”

    雍正不以为然,这么娇弱一女子,哪有逃跑的力气?

    苏大吉很自然地坐下,“又渴又饿,有咖啡吗?”

    老白:“这……”

    她淡淡的:“饥饿时,人体内血清素水平会降低,这玩意太低会导致抑郁、冲动、酗酒、自杀或者暴力行为……你要再不给我东西吃,没准我就忍不住自杀了……”

    雍正:“快去给苏小姐备茶点。”

    速溶咖啡,午后阳光,尽管只有一包粗糙的饼干,苏大吉依旧没有丝毫逃跑的意思,她看出,这个小个子男人身手不凡。

    此时,他坐在她对面,气势沉稳,就像看着一头陷阱里的猎物,丝毫也不怕其反抗——敢于这么老神在在,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她想起吴所谓的话:受德差点被一个小个子废了。

    就是这个小个子!

    刺桐换成了桃花。

    那是迟开的桃花,十分颓败,粉红色的花瓣都褪色了,顶尖一圈,淡淡的黑色。就像半老的徐娘,脂粉渐退,慢慢露出菜黄的真容。

    一片花瓣落在掌心,苏大吉面上,渐渐忧郁。

    “四爷,你知道我为何讨厌刺桐?”

    “为何?”

    第111章 绑架苏大吉(三)

    “故国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唉,就像这额头的诗词,篇篇肝肠寸断,一年四季都有鲜花,滴血啼哭。”

    就像一把温柔的匕首插中雍正心事,他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凝视苏大吉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那是一张冰肌玉骨的脸,明眸皓齿,就像他还在做帝王时的旖旎岁月——不不不,他登基后,从未有过任何温柔岁月,都在忙着铲除政敌和功高震主的大臣。

    游泳池对面是一片小荷塘,几支荷叶正在生出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