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好吧,你小心点。”

    她想向纣王道谢,纣王却已经走开了。

    苏大吉停车时,顺手打开后备箱。

    这一看,就愣住了。

    但见后备箱里老大一个箱子,她以为是吴所谓他们留下来忘了带走,正要给吴所谓打电话,好奇地又打开箱子看看,但见里面全部是各种女性用品:包包、衣服、鞋子……竟然全是价值不菲的奢侈品。

    她立即拨通吴所谓的电话号码:“小吴,你们东西还在车上……”

    “什么东西?”

    “有个大箱子,箱子里面有很多衣服、包包什么的,都是全新的……”

    吴所谓叫起来:“哪有什么大箱子?我怎么不知道?”

    纣王一把夺过电话,“你就别管了,那是给你的,好了,就这样吧。”

    “喂……受德……”

    对面一阵忙音,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吴所谓惊诧地看着掐了电话的纣王:“卧槽,你可真是高人不露相啊,我问你,你什么时候买的那些东西?都是送给苏大吉的?简直太不要脸了……”

    纣王一言不发。

    “你到底什么时候买的?”

    他淡淡的:“我看她一个人怪可怜的,脸又肿了,就想买点东西给她,但是,那天见到她……又喝醉了,就忘记了……”

    “你哪是喝醉了?你分明是看到人家恢复了容貌,漂亮得不得了,十分震撼,才忘记了吧?”

    他闭口不答。

    吴所谓忍无可忍:“受德,我说你丫能不能这么死阴怪阳的?”

    “怎么了?”

    “现在大吉已经恢复容貌了,我问你,大吉到底是不是妲己?”

    他沉默了许久,摇头。

    吴所谓大惊失色:“真不是?”

    “不是!”

    “不是你送她这么多东西干嘛?就因为她之前又胖又穷又可怜?那天下这种土肥圆女生不计其数,你怎么不去同情别人?”

    “……”

    “你不是说,冰冰的相貌和妲己八分相似吗?冰冰这么像大吉,她不是苏妲己是谁?”

    “就算容貌相似,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什么意思?”

    “小吴,我问你,你觉得十年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是同一个人吗?”

    “……”

    “要是现在能回到十年之前,你的所思所想,还和十年之前一样吗?”

    吴所谓一怔。

    “十年的时间尚且如此,何况是三千年?你觉得三千年不足以改变一个人么?”

    吴所谓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

    就连他也发现,自己和纣王其实并不了解苏大吉——在他们的印象里,大吉自来文弱、安静、逆来顺受,甚至有点包子——要不是今天,肯定发现不了她的另一面。

    纵然朝夕相处,也不敢说一定了解,更何况,只是淡如水之交。

    苏大吉,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个人。

    残阳如血,刺桐花瓣片片飘落,很快,车窗上便落了一朵。纣王看着那红花残血,“她的性格、气质和妲己完全不同……妲己文弱娇怯,手无缚鸡之力,当年若是有她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被吕尚那老贼给害了……”

    同样的貌美如花,伊人文能挣钱吃饭,武能散打点穴,纵然被绑架了也能谈笑间绝地反击——就连吴所谓都不得不长叹:“可能大吉真不是妲己!想想看,妲己该是多么妖媚的主儿啊,可我们的朋友苏大吉,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啊。”

    那一夜,苏大吉也彻夜难眠。

    虽然是女汉子,也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那只大箱子给扛回去。

    沙发上,被堆得满满的。

    三个lv包包,三双同款的鞋子,然后,还有七八套四季衣裳,长裙、短裙、大衣统统都有。最神奇的是里面居然有一件雪白狐裘。

    她拿起狐裘,披在身上,洁白的俄罗斯狐裘一根根竖起来,稍稍吹一口气,那美丽的长毛便轻拂脸上,痒痒的,温柔而暖和——不不不,简直是暴热。

    她满头大汗,想起这是盛夏,赶紧把狐裘给脱下来。

    又好奇地发现这些衣服的标签尚在,购物签单都在每一个包装袋里原封不动,很显然是忘记了拿出来。

    她随手拿起一张,才发现那个包包居然是半年之前买的——

    然后,零零散散,最近的一次购物是在一周之前,正是那件雪白的狐裘,价值十八万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