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也说:“我也觉得这寒玉床的古怪是最近才加剧的,准确地说,这古怪是从金银子的遗体失踪之后才有的。你想,寒玉床在金氏老宅放了几十年,却从未听说出过什么意外,难道金家的小孩子从来不靠近这玩意?金银子自己也从来不沾染?反倒是现在,无论谁沾上,谁马上就要倒霉……”

    吴所谓心里一动:“不对!”

    “哪里不对了?”

    “我分明记得当初睡上去时,不一会儿就感觉到热意,可是,自从老a把这玩意送回来后,睡上去,就没有热量了……”

    纣王和雍正对视一眼。

    “不行,我再上去试一试,看看还有没有热量。”

    他一边说话,径直就爬上去,但见纣王和雍正死死盯着自己,那目光分明就像看着一个怪物,他大笑:“怕什么?我告诉你们,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阎王要你三更死,绝对不会留你到五更。我倒要看看,我会不会变成什么黑毛怪物……”

    “小吴,这可开不得玩笑!”

    他忽然消失了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念念有词:

    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

    也不怕遭害

    因为你与我同在

    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

    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

    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

    ……

    雍正奇道:“他在念什么咒语?”

    纣王摇摇头。

    念完,吴所谓一翻身就躺下去了。

    纣王伸手要去拉他,雍正却立即阻止他:“也罢,也许小吴真的能试出什么门道。”

    “别没试出任何门道,反试出一脸黑毛。”

    吴所谓笑道:“不过,我可要先和你们讲好,我要真是变成了黑毛怪物,你们可千万别杀了我……”

    纣王色变:“小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快下来。”

    “别急别急,等你们看到我脸上长第一根毛时,立即就把我扯下来。”

    因为黑哥等入驻追捕,翡翠堂的灯早已修好,雍正干脆将满屋子的灯都亮了,二人都紧张地一眨不眨盯着吴所谓。

    吴所谓舒展四肢,完全贴着寒玉床,不知多么放松的样子。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二人的心情,紧张得出奇。

    仿佛下一刻,吴所谓脸上就会一脸黑毛。

    吴所谓却一直闭着眼睛,慢慢地,仿佛已经睡着了。

    终于,十五分钟过去了。

    吴所谓忽然惨叫一声,猛地跳下寒玉床。

    雍正大惊失色,伸手就去扯他脸上的黑毛:“黑毛呢?黑毛呢……”

    吴所谓一把推开他的手:“你他娘的快给我看看,我背上是不是被冻坏了?简直是躺在冰块上啊,我整个人都要冻僵了,快看这里……”

    吴所谓的背后,完好如新,只是,触手处,一片冰凉。

    二人死死盯着他,等了好一会儿,居然一根黑毛也没有。

    雍正忍不住,又伸手去揪一下,吴所谓疼得叫起来:“你干什么?”

    “你居然真的没长黑毛!!!”

    吴所谓哈哈大笑:“我就说嘛,我不会长黑毛的。”

    “为什么?”

    三人遽然回头,但见老a的秘书和黑哥不知已经在门口站了多久。他俩死死盯着吴所谓,就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

    吴所谓顿觉不妙,纣王立即上前一步,不经意拦在他面前,淡淡地:“二位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雍正也强笑:“说好了给我们最后一天期限……”

    秘书死死盯着吴所谓:“你为什么不长黑毛?”

    吴所谓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是真的说不出任何原因。

    黑哥也上下打量他,可是,却距离他远远地,仿佛他是什么令人恐惧的妖兽。

    “真是奇怪,所有人都长黑毛,就你小吴一个人不长!”

    秘书伸出手:“拿来吧!”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