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子哈哈大笑:“四爷果然是聪明人。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和纣王的战争根本用不了五年——事实上,五个月都用不了了,金银子已经不准备拖延了。有些事情,速战速决为好。

    他直言不讳:“纣王多次触我逆鳞,此人是我心腹大患,非除不可。无奈几次下手均让他逃脱。但是,下一次,他的运气就不会这么好了。”

    雍正一笑:“金老何不改变一下思路?”

    “依四爷之见,如何是好?”

    “纣王和小吴焦不离孟,欲除纣王,不如先除小吴,吴所谓一死,纣王自然无所依附。”

    金银子大感兴趣:“好主意!果然是好主意!哈哈,四爷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实不相瞒,过去我一直在纣王身上做文章,总以为杀了他,吴所谓自然手到擒来,没想到,却是相反的。哈哈哈,妙计,真是妙计,只要杀了吴所谓,何愁纣王孤掌难鸣?哈哈哈,好,好,四爷真是一字千金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雍正也大笑。

    旁观者清,他看了这么久,金银子再厉害毕竟不是真神仙,不可能事事精通。

    金银子一直在追杀纣王,殊不知,杀不杀纣王其实意义不大。

    吴所谓一死,纣王自然烟消云散。

    这是一种直觉,他相信这直觉是正确的。

    “哈哈,这一次,我就依四爷之计!”

    酒足饭饱,乘兴而归。

    那一晚,星光黯淡,天空中黑漆漆的,雍正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鬼影绰绰。好几次,他感觉到一个长发长须的鬼奴靠近自己,想要行礼,又无法靠近。

    他停下脚步,低声:是老白吗?

    长须老鬼飘散而去。

    他不敢停留,转身就走。

    因为,他看到整队整队巡逻的保全——那是金银子从世界各地网络来的顶级杀手。很显然,金银子已经丧失了赖心,既然你纣王和吴所谓不怕鬼,那你们总会怕人。

    他想,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其实从来都不是鬼。

    鬼再危害,也有个限度。但是人,一旦做起恶来,便无边无际。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已经决心站在金银子的一边,画笔,决不能给吴所谓。

    七分酒意,却无心睡眠。

    雍正反锁卧室,拿出画笔。

    他是书法家,在他家里,各类毛笔上千支,单单是和这一支差不多的,便有上百支。因为怀有心思,他特意仿造了一大批和这支笔一模一样的狼毫,咋眼看去,分毫不差。

    第488章 中国式亲情(二)

    可是,他一眼便能认出吴所谓的那一支。

    并非是这一支有什么记号,而是一种特别的感觉——对于一支维系你命运攸关的画笔,任何人都不可能等闲视之。

    他拿起画笔,不知已经研究了几千万次,然后,开始作画。

    那是一副和吴所谓所做的画像一模一样的——他从拿到画笔开始就画这幅画像,根据自己的记忆以及手机上所存的照片,想要把自己的画像彻底复原。

    王冠,礼服,冠冕……他一次次纠正,一次次思索,吴所谓说他当时一个夜晚便将这画画好了,可是,他已经花了十几个夜晚,却怎么都觉得差一点。

    终于,他的画笔顿在王冠高高的尖顶上面,停止。

    画像,和照片上拍摄下来的,一模一样。

    和当初吴所谓画的那一幅画也一模一样。

    他松一口气。

    他想,这笔既然是娲皇所赐,那么,根本的力量肯定在笔而不是在人。只要自己掌握了用笔的精髓,便能够自救。

    能自救,吴所谓死不死也就没什么紧要了。

    他将画笔收好,这才拿出吴所谓画的那幅画像比对:已经萎缩的王冠经过吴所谓的修补,显得十分拙劣可笑,就像是小孩子无意之中的涂鸦。

    自从修补之后,他的噩梦便停止了——事实上,他发现自己拿到这支神奇的画笔之后,噩梦就停止了。这也让他坚信:是笔在作祟,而不是人。

    吴所谓要没了画笔,也许,什么都不是,所以,死了,也没关系。罢了罢了,就让他们和金银子斗个你死我活吧。

    他把画笔藏在特制的保险柜里,锁好,安然睡大觉了。

    那是一次小型的会诊,吴所谓留在最后,拉住了主治医生,还没开口,忽然听得旁边一特护惊喜的声音:“你们看,杨姐睁开眼睛了……”

    吴所谓立即转身,但见杨姐迷蒙地睁着眼睛,眼神十分空洞。他大喜过望:“杨姐,你醒了吗?”

    杨姐看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意识,又昏睡过去。

    “杨姐,杨姐……”

    医生立即检查了一遍,和颜悦色:“病人情况大有好转,吴先生,你放心吧,病人的康复程度超过我们的想象。”

    “她能彻底康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