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扫堂腿,吴所谓便重重扑倒在地。

    这一次,吴所谓再也没有闪躲之路,匕首,彻彻底底封住了他的咽喉,他甚至感觉到匕首即将刺穿脖子时的那种冰冷锋利的死亡之气,不由得闭上眼睛,心想,原来死亡的感觉是这样……

    阴历十五,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高挂天空,照得翡翠堂四周亮如白昼。

    但是,周围悄无声息,看不到丝毫人影,唯有远处的树林周围影影绰绰,几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那些顶尖级的职业高手拿着的,可是最新款的武器,甚至在围墙的四壁,安插了一些极其尖端的激光武器,能确保哪怕是小型军队攻来,都无法突破这道防线。

    有心人能发现,纵然是金银子的全盛时期,任凭他财雄势大,他也无法出动这么大阵仗的保全队伍。

    所以,这令今晚的金氏老宅蒙上了一层特别神秘而森严的色彩。

    也许是翡翠堂方圆三里之外不许有任何生人气息,所以,保全队伍全部只能退守金氏老宅,这就令翡翠堂显得极其的空旷,甚至是死寂。

    就连金银子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安,虽然在之前,他已经亲自检查过,确保整个金氏老宅不可能有任何人藏匿,更不可能有任何人闯入,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有点紧张。这在他漫长的一生里,是很少有的情况。

    仿佛一生中,一件生死成败的大事。

    在他对面的寒玉床上,坐着的便是。

    此时,这位世界级的大富豪,面色非常凝重,甚至是紧张到恐惧的地步。

    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清楚他这个“司徒先生”真实身份之人。毕竟,以的身份地位,他想隐瞒也隐瞒不了。为了“借命”,几乎将他调查了个底朝天。

    但饶是手眼通天,也是到了这第三次“借命”的关头,才得知了金银子的秘密。

    “借命”一共需要三次才能完成。第一次,已经能摆脱病魔,顺利站起来,并外出活动;第二次,他已经神清气爽,跟常人无异;第三次,才是关键。第三次的成败,攸关他能否真正“借命”成功,获得后面十年的健康寿命。

    所以,的紧张可想而知。

    第一二次,甚至只是在“司徒先生”对外的老地方进行的,唯有这第三次,非翡翠堂不能完成。

    因为司徒先生的宅邸阳气太盛,无法完成。

    翡翠堂的阴气,才足以续命。

    也不知为何,忽然很紧张。前两次的成功,让他已经彻底对金银子产生了信任,对这位神奇的“高人”不由得充满敬畏。但是,毕竟亲眼目睹这诡异的场景,纵然他阳气冲天,也觉得一阵阵不安。

    他盘腿坐在寒玉床上,感觉到万年寒玉传来的那种极度的冰冷,就像整个人置身于冰山之中,他疑心皮肤都要破裂之际,偏偏一股暖气又传来,如此反复,整个人仿佛被放在一只大锅里在反复的被煎熬。

    前面两次“借命”,虽然很神秘,但并不可怕,更不诡异。

    可今天,他本能地觉出一种极度的诡异,仿佛这翡翠堂本身就不是什么人间,而是传说中深不可测的十八层地狱。

    这时候想起地狱一词,显然是不明智的。

    那也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是,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念头,越是压抑,越是觉得不安。

    第593章 结局之战(二)

    金银子分明感觉到了他这种可怕的战栗,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不用怕!这里非常安全。”

    月色下,他看到金银子穿着一身大红的棉袍,隐隐地有点像袈裟,他头上戴着一顶黄色的帽子,也分辨不出是道家还是佛家,僧俗难辨,古里古怪。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魔王波旬。

    波旬具有无比的神通,过去曾经是释迦牟尼的五弟,弥勒佛的六哥。他一生与佛作对,并以此为乐。

    据说在正法时期,外魔常来扰乱佛祖修行弘法,魔王波旬有一天对佛说:我将来一定要破坏你的佛法,你信不信?

    佛说:佛法是正法,无任何力量可以破坏。

    魔说:等到将来末法时期,我叫我的徒子徒孙剃度出家,统统潜伏到寺庙里,穿你的袈裟,吃你的斋饭,念你的佛经,就是不干你出家人的正事,诚心破坏你的佛法。

    佛听了之后,竟无言以答,潸然泪下。

    此时,看着金银子,便如看到了魔王波旬。

    他骨子里,又何不胆战心惊?心道这能逆天改命的妖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闭上眼睛,吸气,呼气,沉睡,很好……”

    旁边,香烟缭绕,一股非常清淡而奇怪的香味在鼻端萦绕,渐渐地,脑海中的恐惧和胡思乱想都变得很模糊,微弱,而金银子的声音却越来越温和,越来越慈祥,就像传说中那些从天而降的救命大仙。

    慢慢地心平气和,而且,陷入了一种半迷糊的飘忽状态里,就像刚刚美美地吸毒之后的瘾君子,但觉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眼前开出富贵的花来。

    此时,距离一丈开外的中间空地上,十七具童尸以一个诡异的造型摆开,他们身上全部裹上了赤红的粗布,并且用了朱砂从头到脚涂抹,初看上去简直像一朵盛开的大梅花,但仔细一看,又十分骇人。

    就连看了一眼,也十分惊怖,急忙闭上眼睛,按照金银子所吩咐的闭气,试图让自己尽快进入一种沉睡的境界。

    一炷香的功夫,已经闭上了眼睛,看样子,纵然没有昏睡,也已经心平气和,消失了所有的恐惧之情。

    金银子点点头:“很好,很好。”

    当然没发现,他内心深处透露出的不安之情——也不知怎地,金银子一生中也从来没有这样奇异的不安的感觉——绝非被金无望追杀时那种恐惧和绝望,而是,一种捉摸不定,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忐忑。

    明明商纣王已经死了。

    金婷婷的回报他自然是不信的,所以,他亲自派了乔治森去——乔治根本不是什么脑科权威专家,而是西方赫赫有名的一位巫师。上次去医院为纣王诊断后,他亲口告诉金银子,那是一个死人,千真万确已经死透了,更不要说行动了!

    饶是如此,为了以防万一,金银子还让他顺手在纣王身上放了一个小东西,那是他独家的密门武器,也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活人身上放了这个,必死无疑;死人身上放了这个,那无论他的尸体身在何处,金银子都能感知。

    这便排除了纣王装死的可能性——因为,此时此刻,金银子通过那神秘的武器能清楚地得知,商纣王还躺在那个私立医院的病床上,他甚至能清晰地得知他一动不动闭着眼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