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吉完全不信,“一支狼毫而已,能这么值钱?”

    他顿了顿:“这狼毫在别人手里也许一钱不值!但是,在吴所谓手里,却能价值连城!也只有在他一个人手里才会发挥相应的价值。”

    “反正我已经告诉苏小姐了,如果苏小姐重视小吴这个朋友,希望小吴能保住性命,那就最好帮我这个忙。当然……”他收起狼毫,漫不经意,“如果苏小姐压根就不在意小吴的死活,那就当你今天没来过这里……”

    他一指门口,“好了,苏小姐,你可以走了。我相信就算你来过一趟,你也不会对外暴露我的行踪。不过,就算你暴露了也无所谓,反正事已至此,我的行踪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苏大吉分明看出他不是谎言,而是一副等死的姿态。好像行踪暴露了并不重要,而一直躲在这里才是真正的等死。

    她暗暗震惊,这厮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第630章 雍正疯了(三)

    她忽然一咬牙,“我就答应你这一次!可是,爱新觉罗先生,若是你撒谎骗我,你该知道后果。”

    雍正大喜过望:“苏小姐放一万个心好了,事已至此,我骗你有何用处?好了,为表诚意,我可以先把这支毛笔给你,请你务必亲自送到吴所谓手里。”

    苏大吉,接过毛笔。

    她仔仔细细检查。

    雍正看着她检查,十分耐心,笑容也很温和:“苏小姐,里面不会有什么诡诈,也没有什么定时炸弹之类的……”

    一支小小的毛笔,也不可能安插什么定时炸弹。

    苏大吉是在检查有没有什么毒药之类的。

    直到确信这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狼毫,她才收起来。

    雍正笑道:“我早就说了,这狼毫只对吴所谓一个人有用,别的人拿着就是废物!”

    金不换本来觉得怪怪的,可是,又不明白怪在哪里。自己大费周折把苏大吉骗来,难道老四就是为了让她拿这么一支毛笔走?而且,一支毛笔而已,自己送去也是可以的,何必劳驾苏大吉?

    他哪里料到,这毛笔对于雍正来说,那可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别说是人品这么差的金不换,就算一般人,雍正也绝不敢信任。走投无路之下,得知苏大吉回来了,心念一转,便确定,自己唯一可以求助之人便是苏大吉了。

    至少,毛笔在苏大吉手里,不担心被中途吞了或者扔掉了。

    苏大吉拿了毛笔,转身就走。

    在门口时,她听得雍正切切的叮嘱:“苏小姐,拜托了,千万千万要送到。你记住,只要送到了,不但于我有好处,于受德更是有极大的好处。”

    她回头,缓缓地:“于受德能有什么好处?”

    “救命!”

    他慎重其事:“能救受德一命!”

    直到门砰的一声关上,金不换冲上去赶紧反锁了大门,迫不及待:“喂,四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千方百计让我把苏大吉给找来,就是这点小破事?你找我办不就行了?那毛笔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为什么不让我去送?”

    他目露凶光:“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雍正淡淡的:“叫你去下毒,你去吗?”

    金不换:“……”

    “你放心,我需要你照顾我,为我对外联络,现在我还不能缺少你,这种危险事情,就不可能让你去做。”

    “你真让苏大吉去向吴所谓下毒?他早就是活死人了,你给他下毒干嘛?”

    雍正懒得搭理这个蠢货,双手抱着头,又躺在地上。头疼的疲惫尚未过去,新一轮的折腾又要隐隐发作了。

    自从金银子死后,小鬼彻底玩完,被强行压制的头疼病就发作了。从以前的一天一次,到现在的一天几次,甚至没有定数,想什么时候发作就什么时候发作,一发作时,就像是脑袋的肉里被勒了一圈铁丝,拼命挤压,拼命围剿,仿佛要将血肉之躯彻底粉碎一般。

    这痛苦简直比任何酷刑都更严重,他怀疑五马分尸也不过如此了。要是干脆一下就死了还好,可是,偏偏又不死,发作之后,你还是好好活着,然后,一想到下一轮的痛苦,就心惊胆战,痛不欲生,久而久之,竟然滋生了自尽的念头!

    要知道,堂堂雍正大帝,无论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了,到了现代后,也和金无望,商纣王、金银子等人斗得风生水起,而且很少有落败的时候——可现在,他只想死!

    他想自杀!

    这样痛苦的活着简直就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可是,毕竟,人人都贪生恶死。他想到吴所谓,就总想最后再搏一搏。要是吴所谓都还能活下去,那么,自己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一路上,一直都有被人跟踪的感觉。

    这次,不再是金不换。苏大吉完全清楚,也不加速,她想起黑哥的话,明白那些人纵然有所怀疑,此时也不会出手。

    他们一直在等待——等待一条叫做受德或者汤丁的大鱼。

    因为,所有的怪事最后都指向,或多或少和汤丁有关——比如,神秘的金氏老宅是被赠送给汤丁的,冰冰也曾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他们宁愿耐着性子等待,因为,吴所谓还在,他们就坚信他一定会回来。

    中途,苏大吉接到电话,是海德威打来的。

    他很是关切:“大吉,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再做一件事情,等这事情完成之后就回来。”

    “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她微笑:“不!没什么困难,我只是替朋友再尽最后的一份心意,举手之劳而已。”

    “可是,大吉……”

    海德威的声音很慢,也很慎重:“大吉,也许这件事情是你解决不了的,而且,你只是局外人,汤丁和吴所谓的事情,比你想象中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