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价值几百万的房车,又特意加装了防滑防冻的改造,于这种天雨路滑的天气,根本就无所畏惧。

    吴所谓闲闲地坐在房车的休息室里,喝着热咖啡,惬意大笑:“我拿到第一笔超过一千万的版税时,我的一个很久不联系的大学同学曾经问我,有钱的感觉是什么滋味……”

    受德笑道:“当时,你怎么回答他?”

    “我说,真他娘的爽极了。”

    受德哈哈大笑,漫不经意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咖啡。

    没错,钱是个好东西。

    无论古今中外,只要你有钱,怎么都不至于太过狼狈。要不然,全世界的人,为何刚一有了点劳动力和智力,就纷纷争先恐后地开始去工作挣钱?

    越往后,房车的优势就越是明显。

    当过了交通管制路段,进入高速公路,跑了不到两个小时,天就已经快黑尽了。

    彼时,不到下午五点钟。

    遗憾的是,堵车大军蔓延到了长长的隧道,无数苦不堪言的车主诅咒天气,一些小孩子开始哇哇大哭。

    可是,车子还是一动不动,因为前方七百米处发生了一起连环相撞交通事故,据说有七八辆车撞在一起,还有人死亡,所以,看样子,今天晚上是走不了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有许多人当场就差点急哭了。

    受德干脆将房车停在隧道旁边的一块稍稍平整的土地上,径直钻到了休息室。

    电锅里,加了火腿鸡蛋的方便面香气四溢。

    吴所谓笑嘻嘻的:“这么冷的天,最适合的便是方便面。”

    受德摇头:“这样的天气,岂能吃方便面而已?”

    “那你说吃什么?”

    “至少,得来几块羊排御寒!”

    吴所谓大叫:“真是妙极了。”

    羊排,当然是受德亲自动手。

    很简单,在新鲜的羊排上涂抹红酒、香草,撒上海盐、孜然粉,放进烤炉里,不到十五分钟,便有浓郁的香味渗透出来。

    当羊排盛放在精美的盘子里时,吴所谓顾不得拿刀叉,直接用手抓起一根啃了一口,长叹:“受德,你其实可以不必写小说了,你该去写美食文,照样畅销。”

    受德大笑:“这得感谢杨姐,是她给我们列了一张采购清单,并派人弄好,否则,在这样的天气,我们根本吃不上这样的东西。”

    还是女人心细,杨姐可能找了秘书做了攻略,但凡房车里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储备更是丰富多彩,哪怕一个月不添置任何东西,也足以让二人在荒郊野外吃饱喝足。

    吴所谓看着这丰富多样的储藏品,叹道:“我敢打赌,杨姐给我们准备这些东西时,估计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手艺……”

    “很简单,随便在网上找找菜谱,照着做就行了。哪里需要什么手艺?”

    吴所谓大口啃着羊排,暗道:这厮说得倒简单,其他人,比如自己,怎么就没有看看菜谱就能做得这么好吃?

    可见,厨师这一行,根本就是天分。不然,许多家庭主妇或者家庭煮男,煮了一辈子饭菜,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拿手菜。

    就在这时候,听得砰砰砰的敲门声。

    二人有点意外,受德立即起身去开了车门。

    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不由分说便冲上来:“哇,好暖和……这里面好暖和……刚刚真是冻死我了,都快冻成僵尸了……”

    那是一个背着大包的女孩,她皮肤黝黑,球鞋上都是黑乎乎的印迹,踩在房车的地板上,每走一步便是一个印子。

    第704章 穷游(二)

    “这该死的鬼天气,没法搭帐篷,也没法赶到前面找旅馆,对了,两位帅哥,让我在你们的房车上呆一夜吧,我是徒步旅行的背包族,给个方便呗……”

    她大大咧咧地,看样子,已经很习惯于搭顺风车了。

    吴所谓不敢置信:“这么冷的天,你徒步去旅行?”

    女孩白他一眼,就像看着一个白痴似的:“这样才能锻炼意志懂不懂?当然,我不是纯徒步,天气不好时,我都是搭顺风车,幸好这世界上好心人多的是,总有人愿意搭载我们一程……天啦……”

    她大叫一声,“我感觉我好像走进了一座小小的皇宫……这哪里是房车啊,这分明就是高级五星级酒店吧……”

    说话间,她的目光落在沙发对面的餐桌上面,几乎是贪婪地看着还热气腾腾的咖啡和羊排。

    “帅哥,这是你们吃剩下的吧?我不介意,就让我吃一点吧,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吃了一点干粮,都快饿死了……前不挨村,后不挨店,想吃一顿热饭也吃不到,我也是实在饿晕了……”

    这倒不是假话,看样子,她已经饿得全身发抖了。

    也不等二人答话,她端起杯子,先将一杯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将背上的大包往地上一扔,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一盘羊排,很快风卷残云。然后意犹未尽,一伸手端起吴所谓吃了一小半的盘子:“这么好的东西,剩下多浪费啊,我帮你们解决了吧,浪费粮食可是一种罪过啊……”

    很快,两盘羊排便被啃得干干净净。

    “谢谢,真是太谢谢了。愿上帝保佑你们这样的好心人啊。”

    吴所谓哭笑不得。

    她一伸手:“帅哥,能不能再来一杯咖啡?”

    吴所谓只好又倒一杯咖啡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