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宝剑其实是子初的,因为子初一看到罗刹鸟就吓住了,宝剑也掉在地上,吴所谓便捡起来,但觉寒光凛冽,吹发立断,的确是一把好剑。

    宝剑,只要深入一寸,便可以杀掉其中的一个有苏女——无论真伪。

    吴所谓抬头,笑道:“受德,我们同时动手吧,一起结果了他们,免得麻烦……”

    受德终于开口了,他淡淡地:“还是一个一个来吧。小吴,我来,你在一边看着……”

    吴所谓立即把宝剑交给他,退后一步,大笑:“如此甚好。受德,你力气大,一刀下去,保证尸首分家,真的有苏女就不用说了,而假的有苏女一幻变,我马上就可以堵住他的后路,哈哈哈,我们就这样分工合作。好了,我数三下,时间到你立即一剑下去,将这二人的头颅彻底割断……”

    他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三……二……一……”

    “一”字刚刚落口,帝辛手里的宝剑不假思索便斩向了左边的有苏女。

    锋利的宝剑眼看就要有苏女的脖子彻底割断,只听得“嗤”的一声,有苏女的身子立即变了,原本血迹模糊的女子就像一具僵尸,一瞬间就张开了黑漆漆的两扇翅膀。

    整个房间顿时黯黑下来。

    吴所谓哈哈大笑:“老鬼,我还以为你真的就沉得住气,哈哈,才这样你就忍不了了?你去死吧……”

    宝剑,毫不留情地刺向罗刹鸟的翅膀,罗刹鸟识得厉害,扑棱着想要从门口冲出去。

    可吴所谓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青绿色竹竿,他拿起竹竿就是一阵横扫。

    俗话说得好,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别看是一根普通的竹竿,可在这样的屋子里正是对付罗刹鸟的利器,吴所谓用足了全部的力气扫过去,只听得罗刹鸟的喉头发出咕嘟一声惨呼,漆黑黑的羽毛雪片一般掉在地上。

    可是,它再也无法幻变成人形,也无法再让整个屋子变得黑暗,喉头发出一声一声的惨呼,竟然低下头,不顾吴所谓手里的竹竿,俯冲下来,一副要和吴所谓同归于尽的架势。

    眼看锋利的嘴壳子就要插入吴所谓的头颅,但同时,吴所谓手里的竹竿也要插入它的心口,二人彻底两败俱伤的打法。

    吴所谓哈哈大笑:“我一个死了三千多年的人,我难道还怕跟你比谁寿命更短?握草,你去死吧……老鬼,大家一起死吧,哈哈哈……”

    手里的竹竿不偏不倚插向怪鸟的心口,竟然不闪不避,宁愿让罗刹鸟的利爪抓破自己的头颅也要彻底结果了这老怪物。

    “小吴……万万不可……”

    千钧一发之间,帝辛猛地一拳击向罗刹鸟,罗刹鸟仓促转身,吴所谓手里的竹竿坠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刹鸟越过头顶飞了出去。

    第1052章 双杀(三)

    他大叫:“快追,这老怪物已经身受重伤,他跑不远了……”

    帝辛追出去,半空中哪里还有一丝罗刹鸟的影子?

    门口,一溜的漆黑羽毛。羽毛的根部渗透出淡淡的黑色的血痕,一股浓郁的腥味在空气中飘荡,久久挥之不去。

    这一次,老怪物再也没能收起所有的幻变行踪,可见是真的受伤不轻。

    吴所谓长叹:“居然还是叫这老怪物给跑掉了。”

    再看地上的有苏女,已经彻底昏迷不醒,她满脸血痕的脸上,一双眼睛是彻底废了,空荡荡的眼眶显示,正是喝交杯酒的那一刻,罗刹鸟突然发难,伸出利爪先将她的一双眼睛给抓瞎,眼珠子都被生生挖出来了。

    有苏氏在送她来之前,想到的可能全是富贵荣华,几曾想到女儿会遭遇这么可悲的下场?

    可见和亲这玩意,在任何时候都不靠谱。

    好好的一代美人,竟然遭遇如此悲惨的下场,吴所谓不忍再看,只听得帝辛高声道:“来人,快来人……”

    一名御医闻讯而来,他跌跌撞撞跑到门口,但见一路上都是呆若木鸡的侍卫,也吓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怪事,刚见到帝辛,腿一软便跪了下去,语无伦次:“大王……大王……”

    “赶紧救治有苏女。”

    有苏女被抬下去,侍卫们和大总管西琴等人才陆陆续续清醒过来。

    西琴睁开眼睛,还战战兢兢:“大王……大王……”

    帝辛眼皮也不抬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妖怪已经被寡人打跑了。”

    西琴腿一软又坐了下去,简直如一摊烂泥一般。

    再看他的身下,一团尿渍,一股尿骚味冲鼻而起,竟是活活吓尿了。

    吴所谓苦笑一声,抬起脚,踢了踢旁边的胖老头,但见他双眼紧闭,竟然被生生吓晕了过去。

    他大叫:“喂,你别这么丢脸好不好?你不是阴阳师吗?握草,阴阳师居然被妖孽吓昏了,这传出去,你名声何在?你还好意思继续在这一行里混饭吗?”

    旁边挣扎着站起来的子初冷冷地:“他本就是个滥竽充数者。”

    好不容易找到两个阴阳师帮忙驱鬼捉妖,结果,鬼一出现,阴阳师自己先被吓晕过去了,吴所谓苦笑,这帮家伙真的简直是太菜了。

    吴所谓把宝剑递给子初,子初却死死盯着地上的几片黑色羽毛,“这罗刹鸟受了重伤,但是,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吴所谓好奇:“你怎么知道他会卷土重来?”

    子初捡起地上的一片羽毛仔细看了几眼,越看面上的神色就越是惊异,当他把羽毛的根部拿到鼻端嗅了嗅之后,脸色彻底变了,喃喃道:“竟然是真的……天啦,竟然是真的……”

    吴所谓问:“什么是真的?”

    子初的目光却盯着帝辛,那眼神很复杂,好像在犹豫该不该当着大王的面说出来,毕竟,他原本是成汤后裔,但他跟微子等人交好,一直背地里支持微子,微子死后,则公然投靠了昆仑派,成为了昆仑派的挂名弟子。因此,在他心目中自然对帝辛很是忌惮,生怕这大王清算旧账。

    帝辛却淡淡地:“前些年寡人酗酒成瘾,不理朝政,你们弃我而去也不完全是你们的错,寡人在此宣布,从此刻起,彻底赦免你们,昔日种种,概不追究。”

    子初没想到帝辛如此干脆,倒愣了一下,立即行礼:“多谢大王。”

    吴所谓笑嘻嘻的:“子初,你倒是说说,你怎么认出这罗刹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