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乙正是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就连子初这样的老江湖都暗暗称奇:心道,这小伙子真的不可小觑。

    面对珠宝面不改色,简直比面对脱光的女人而面不改色更艰难百倍。

    很简单,无数人为了黄金珠宝疯狂杀人。可是,现实中,极少有人为了绝色美人杀人灭口——就算有,概率也要小很多很多。

    所谓的不爱江山爱美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基本上都是借口,而不是真心如此。

    吴所谓看了看后面跟着车轱辘,上面全是一车一车的珠宝,御林军们严阵以待,不容任何闪失。

    他随手一指:“这批珠宝全部用于武装桑林的护卫队。侯爷,以后就真的要看你的了!”

    尊乙大喜过望:“国师大人放心,国师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守候这批珠宝,保证万无一失的回到桑林。”

    当帝辛风闻大批珠宝到了桑林时,没忍住,亲自跑到城门口观望。

    当他看到络绎不绝的十几俩马车浩浩荡荡奔驰而来时,也吓了一跳。

    老远,就听得尊乙等人的呐喊声:“参见大王……”

    “参见大王……”

    他疾步上去,高声道:“免礼免礼……对了,你们真的发现张道士的诡计了?”

    吴所谓哈哈大笑:“张道士的计策说穿了,非常简单。不过,此事说来话长,大王只消看看张道士的这十几车金银财宝就明白骗局的精髓所在了……”

    帝辛一眼望去,但见打开的马车里,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翡翠首饰,更多的则是昂贵奢华的蜀锦绸缎以及各种各样令人匪夷所思的珍奇古玩。其中居然还有一个大箱子里装了满满的龟甲。

    他来不及看这些财宝,他先看到了尊乙。

    尊乙跪在地上:“尊乙率三千兵马来到桑林,愿意永远效忠大王。”

    他大喜,心道这可真是太好了。

    却沉声道:“尊乙,你们原本世代拱卫王都陵墓,虽然在武丁大王的时代中断了这一任务,但从今天起,本王下令,你们从此恢复拱卫王都的任务,无论在桑林还是朝歌,你们都是第一侍卫队……”

    尊乙原本以为只是拱卫陵墓,驻守桑林,已经很是高兴,现在忽然听得是拱卫京都,无论桑林还是朝歌,都是第一侍卫队,简直是喜出望外,简直比得到了天大的封赏更加惊喜莫名,当即行大礼:“多谢大王,多谢大王。尊乙绝不辜负大王的信任,一定全力以赴拱卫京都……”

    当天,帝辛论功行赏。

    玄王子初和尊乙都得到了两颗价值连城的宝石,而尊乙还额外得到了一份赏赐——大王把他送给张道士的那一份礼物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二人谢恩的同时,惊奇地发现:国师大人没有得到任何封赏。

    就连当天参与的御林军每个人都得到了一根大金条,但是,国师大人什么封赏都没有。

    二人都很意外。

    但是,国师大人却一直笑容满面,大王固然不提任何封赏,他好像也压根没打算要任何封赏。

    尊乙初来乍到也就罢了,可是,子初却慢慢地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大王和这位国师大人的关心,颇为耐人寻味。

    但是,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也没法说清楚。

    他更加觉得这位国师大人很是古怪了。

    第1091章 桑林地产商(一)

    桑林最大的变化,并非是因为临时陪都所带来的巨大的人口,繁茂的商业,而是房价的一飞冲天。

    最初,桑林是一个小镇,也是成汤的发源地,供几千人口居住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大王和他的文武大臣以及部分军队一来,整个桑林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整个桑林这一年,最多的事情就是修房子。

    随着一间间土墙茅屋以及木屋的冲天而起,整个桑林的房屋量那是翻倍的快速增加。

    土墙和木屋的建设速度都很快,主要是需要人多。一年时间,桑林可能增加了多达几千间房屋。

    可是,这和日益增加的人口相比,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了。

    这一年的时间里,除了大王和他的军队之外,还有无数的外地人以及各地商旅纷纷闻讯来到桑林。

    大王的政策是欢迎各地移民,你们要来的话,都来吧。

    如此,桑林的房价想不一飞冲天都很难了。

    身为国师,吴所谓在桑林的地位非常特殊,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他无可争议地拥有了一套豪宅——一栋两间屋子带一个茅房的土墙茅草屋。

    此时,他便懒洋洋地坐在自己的豪宅里,面前的茶几上是一杯快要冷掉的茶水。

    豪宅四面都是土墙,为了坚固耐用,在夯实土墙的时候混合了切碎的干稻草麦草之类的。地面也是泥土,只是捶打得非常平整。“客厅”里一张粗糙的木桌子,桌子上摆放几只大陶碗当做茶杯也算是饭碗。茶杯里的茶叶当然不是什么竹叶青、蒙顶黄芽、西湖龙井,更不是大红袍,普洱茶什么的,而是一种当地居民采摘的某种类似茶叶的树叶,虽然十分粗糙,口感也很粗糙,但是,聊胜于无,权且充当茶叶好了。

    然后,还有两把椅子。

    这两把椅子和矮小的八仙桌,还是吴所谓专门找人“量身定做”的——因为,彼时,人们都是席地而坐,根本没有什么椅子桌子之说。

    再抬头看看“天花板”——那就更有意思了,全是厚厚的一层干枯的稻草铺盖。

    这种稻草最不经风吹雨打,往往最多一两年就需要翻新,否则,腐烂的稻草屋檐就会漏水。

    当然,稻草的屋顶最怕的还不是雨水——而是大风。

    一旦起大风,你就明白杜甫老先生当年在成都浣花溪边的哀叹了——卷我屋上三重茅。

    隔壁,则是卧室,卧室里,一张粗糙的木床,也算是量身定做——因为彼时,许多人都睡在地上木板上,叫榻而不是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