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情况只有一次。

    也就是上路的第一天。

    第一天之后,便是彻彻底底的急行军。

    因为托着人,战马也需要休息,所以,一天行军一百多里已经是极限了。

    算算时间,10天左右便可以抵达周方国。

    吴所谓第一次骑马远行,虽然天气晴好,可是,这般风餐露宿,对于现代人来说,真是太可怕了。

    第一天骑马还觉得新鲜,第二天,双腿就遭不住了,第三天,那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他感觉这么一直骑马下去,马没有累死,自己得活活累死。

    可是,到第四天,习惯了,也觉得双腿没那么麻木了。

    他想起当年自己和受德去缅甸淘金赌石,开一辆巴顿,沿途还嫌颠簸,可现在,要是有一辆巴顿,那简直就是在天堂一般了。

    生活就是这样,你最初陷入苦难的时候总是愤愤不平,可久而久之,就习惯成自然了。

    到后来,他简直觉得自己背负的宝剑都已经是多余的了——好像能压倒牛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天宿营的时候,他倒下去,但觉浑身散架了,再也爬不起来了。

    有人悄悄走过来。

    他有气无力:“玄王,你有什么事情?”

    玄王递给他一个瓶子,看样子是什么摔伤跌打之类的。

    “国师可以试一试,能让你轻松不少。”

    吴所谓倒了一点涂抹在自己的双脚双腿上,顿时觉得一股火辣辣的刺激感,可是,不一会儿便凉悠悠的,十分舒服,好像一路上的疲顿都不翼而飞了。

    他叹道:“这神药可真是了不起。玄王,多谢了。”

    “国师收着吧,你以后还用得着。”

    “这么珍贵的灵药,你不用?”

    “我们早已善于骑马射箭,从小如此,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吴所谓一怔,是了。

    玄王等人从小游走江湖,交通工具除了自己的双腿之外便是马匹,可以说,这时代,几乎人人都能骑马骑骡子或者牛之类的。当然非自己这个现代人可以比。

    玄王笑道:“国师大人高深莫测,但是,竟然不善骑射,这也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吴所谓叹道:“我开惯了车,当然不善于骑马。唉,若是现在有一辆巴顿或者路虎之类的,那该多好啊……”

    “巴顿是什么?”

    “一种千里马。”

    “路虎又是什么?老虎吗?”

    “哈哈,也算是吧。”

    玄王大惊失色:“国师大人真乃神人也,居然敢骑老虎。”

    吴所谓一口差点喷出来。

    他也不解释路虎到底是什么,只是笑嘻嘻的:“玄王,你以前去过周方国吗?”

    “路过两次,但是从未去丰京。”

    玄王稍稍迟疑:“国师大人,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

    吴所谓摇摇头,以为他是在担心这次的胜败问题,正想着组织语言,要怎么说服他,给他吃颗定心丸,却听得他问:“崇祯皇帝是谁?”

    “……”

    “国师大人口中的崇祯帝,听起来好奇怪,这个人到底是谁?”

    吴所谓叹道:“那是一个生不逢时的悲剧人物。”

    玄王狐疑地看着他,半晌,忽然道:“国师大人真不像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物……”

    吴所谓哈哈大笑:“玄王何出此言?”

    玄王看了看他旁边的佩剑。

    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轻巧的佩剑。

    这把佩剑,宗室子弟都很清楚,也很熟悉,那是武丁大王年轻时期游走江湖时的防身之剑。

    武丁大王是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人物,他的父亲小乙受控于当时的玄王,完全成了一个傀儡,根本不能掌控国家的朝政大权,一切都是玄王说了算。甚至于军队的调动,也全部掌控在玄王手里。

    据说,小乙大王要娶什么妃子,要宠幸哪个妃子,全部必须征得玄王的同意。

    那个时代的玄王,是货真价实的大商之王。

    还不止这样,一段时间之后,小乙国王忽然发现自己的儿子们都莫名其妙的暴毙身亡。他们有的生了怪病,有的中毒,有的莫名其妙跑着跑着就死了……再到后来,甚至连怀孕的妃嫔都开始流产了……

    这样下去,小乙国王必将没有任何儿子可以继承王位了。

    武丁的母亲,便是在这样的恐怖气氛下怀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