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算一下,彼时地球的黄金开采能力和黄金开采量,岂不是天下的黄金全部集中到了蝎子王的手里?

    好半晌,吴所谓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喃喃道:“蝎王真的是好有钱啊。”

    玄王无言以对。

    侍女将二人领到餐桌边坐下。

    吴所谓注意到,自己和玄王依次坐在右手的第一和第二个位置。

    而餐桌上,摆放了四副餐具。

    除了上首的餐具略有不同之外,其他三副都一模一样。

    蝎王还没到。

    而且,看这情况,左边还有至少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会是谁?

    难道是姬满?

    桌上空空的,还没开始走菜。

    玄王暗忖,中原的帝王设宴,座次并不是这样安排的——基本上是分桌,一人一张小桌子。

    而吴所谓却想,这位蝎王居然是一个全西化的人物,莫非西方后来的餐桌礼仪是从他这里传承下去的?

    可是,这也说不通啊。

    他对这个蝎子王,就更加好奇了。

    忽然听得一阵奇怪的声音,二人吓一跳,本能地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忽然多了一大堆人,两旁全是整齐跪地的侍女,异口同声:“大王……”

    站在他们旁边的那一名侍女也急忙跪下去。

    玄王看了吴所谓一眼,意思是,我们要不要也跪下?或者行个礼什么的?

    吴所谓却摇摇头,依旧大剌剌地站着。于是,玄王便也跟着站着。

    现代人,并不讲究跪拜。

    他只是好奇地看着来时路——这神秘的蝎子王,终于现身了。

    他瞪大眼睛,想要把蝎子王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侍女的行礼声中,一个人施施然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蝎王本人,而是他身后两把大羽扇——那是两名侍卫扛着的巨大羽毛扇子。

    这王宫宴会厅在巨石阵的底层,非常凉快,根本无需扇风,但侍卫依旧跟着,很显然,这已经固化成了某种程度上的礼仪了。

    然后,吴所谓才看到了蝎王。

    他很瘦很高,头上戴着高高的王冠,走路的姿势却有点奇怪,好像跛子那样一瘸一拐的。

    二人都没想到,这蝎王竟然是一个跛子。

    蝎王头上的冠冕是白色的,那是百合花的颜色,冠冕正中,一只小蜜蜂。

    他手里还有一副象征性的拐杖,拐杖的头顶雕刻着一只蝎子。

    蝎王,蝎王。

    果然名副其实。

    可是,吴所谓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他奇异的王冠上面,而是落在了他的左脚上面——他跛足的是左脚。

    跛足的蝎王。

    历史上,跛足的王者很少很少。

    但是,除了蝎王之外,吴所谓至少知道还有一位。

    可能因为太意外,吴所谓没法做声,就一直死死盯着蝎王。

    两名开路的侍卫可能是认为那直愣愣的二人好生无礼,正要呵斥他们,蝎王一挥手,令他俩退下。

    蝎王笑声非常爽朗:“听说来了两块(个)很伸(chen)展的小娃儿,本王就来看看……哈,果然长得很伸(chen)展(标致的意思)……”

    标准的四川话。

    标准的蜀中口音。

    笑声中,他已经走到了座位的上首。

    他的目光完全落在吴所谓的脸上:“我听说你娃到这里后一直很行(hang)势(能干),看样子,你果然很hang势啊。不错,不错,年轻人,就要行势才行……”

    吴所谓将他的相貌看得更加真切了。

    只见他高高的王冠下面,鸟嘴马脸,身上的衣衫倒也不怎么奢华,竟跟这华丽的王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鸟嘴马脸瘸子。

    再看看他王冠上的蜜蜂和百合花花纹。

    再看看他坐的那把高背椅子居中雕刻的那只大熊猫——吴所谓居然才注意到这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