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谓想起那些彻底沦为神庙妓奴的女人,正因为这样一年年的洗脑和奴化,从此,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情是正常的:女人嘛,天生就该把自己奉献给神庙。天生就该让自己的身体成为僧侣们赚钱的工具,成为男人们享乐的对象……当所有人都认为一件荒诞不羁的事情有道理时,于是,这规矩便约定俗成了。

    到后来,不但女人们的父母亲人认为这是正常,就连女人自己都认为这是正常的事情……

    只要你是女人,你就有义务把自己奉献给神庙。

    做妓奴,便是你的光荣。

    把自己奉献给神庙,也是你的光荣。

    于是,邪恶变成了公理。

    邪神变成了偶像。

    却无人去追究,为何恶魔会打着这种旗号横行霸道?

    魔王波旬说:“到你末法时期,我叫我的徒子徒孙混入你的僧宝内,穿你的袈裟,破坏你的佛法。他们曲解你的经典,破坏你的戒律,以达到我今天武力不能达到的目的……”

    可吴所谓已经无法去探究恶魔的来源。

    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只是对着半空中,念了几句:

    我纵然行过死阴的幽谷也不怕遭害

    因为你与我同在

    你的杖 你的杆都安慰我

    ……

    彼时,黑色的头发,彻底将他覆盖。

    他甚至连那拳头也看不清楚了。

    忽然,一声暴喝:“国师大人……”

    一道白光,将黑发刺穿。

    吴所谓就像是一只风筝,重重地升空,从黑色漩涡里被弹了出去。

    光圈,忽然消散。

    比鲁星人忽然怒吼一声:“是谁?竟敢和本尊作对?”

    喝声里,另一个人重重地飞了出去。

    “该死的,你们居然敢盯着本尊不放了?”

    比鲁星人根本不在乎吴所谓等人的生死,而是立即转向,好像知道来了什么厉害得不得了的对手。

    下一刻,那团金色的光圈彻底消失。

    那只拳头的主人却不失时机,再次一拳砸向金无望。

    漫天的黑发,就像被粉碎了一般,忽然纷纷扬扬地下坠。

    天空,就像下了一阵令人恶心到极点的黑色毛毛雨。

    真正的毛毛雨。

    吴所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回来的。

    他并没像玄王那样摔个狗啃泥,他直直地站着。

    他站在原地,遥遥的看着黑发散尽,然后,是金无望的人头——就像是一层灰色的粉末,在半空中纷纷扬扬。

    粉身碎骨,原来是这个意思。

    金无望,彻彻底底消失了。

    无论是他的身躯还是灵魂。

    可是,那只拳头也消失了。

    就连比鲁星人的那团金色光芒也彻底消失了。

    半空中非常安静,又恢复了茫茫的一片白,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吴所谓盯着天空半晌,企图找到那拳头的主人,可是,他什么都看不见。那拳头的主人,无声无息消失了。

    玄王挣扎着站起来,“国师大人……”

    吴所谓真是又惊又喜:“玄王,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哈哈哈……”

    “我也不知怎么地,忽然被人扔进了云雾里……”

    原来,玄王不是自己冲进去的,是被扔进去的。

    可是,到底是谁把他扔进去,他却完全不知道。

    他的意识里,好像从大禹王的盛宴上一消失,直接就到了这里,至于中途还发生过什么事情,就一无所知了。

    吴所谓也顾不得追问他。

    吴所谓急于找到拳头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