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次宴会,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秦峻铭继续说道。

    顾遥本来在开心、感动还有委屈的复杂情绪里,听秦峻铭这么一说,眼泪还没落下来就止住了。他当然知道那不是第一次见面,只不过,醉酒的秦峻铭不应该知道。

    秦峻铭继续着他的话,“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一个午后。那时候我刚回国不久,因为很多事,心里一团糟。

    我走着走着,走到了你家的院外,你坐在院子里看书,在秋千上摇晃,怀里抱着大白狗。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让我一见难忘。

    后来我想尽一切办法去了解你,知晓了你的优秀,有多少人追求。我没有勇气靠近你,只敢远远的看着。

    秦氏的问题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秦家只能靠我了,我的身上肩负太多责任,所以不敢打扰你,更没有资格拖累你。

    生日宴上,是我距离你最近的一次,你靠在我怀里的时候,我连呼吸都忘了。

    当你提出结婚,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在想,可能自己所有的幸运都用在这件事上了,我兴奋到一晚上没有睡着。

    可是,我怕你后悔,更担心给不了你幸福,有那么多人不看好我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更怕自己对你失控。”

    秦峻铭说得真诚,这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只不过,是综合了重生前和这一辈子的情况。

    过去,秦峻铭是在顾景正式接任景遥的宴会上“第一次”见到的顾遥,也是仅仅一眼,就被顾遥勾走了七魂六魄。

    重生后,秦峻铭哪怕从身边的种种确认了情况,他还是想看顾遥一眼,亲眼看着他的宝贝还好好的。

    他自认为避开和顾遥的一次次碰面,就可以让顾遥重新选择,虽说以前的碰面他也不认为顾遥对他有什么特殊印象。

    有上一次的经历,他知道顾遥会在生日宴上发情,所以秦峻铭提前备好了oga抑制剂,又拿了两针alha的,提前给自己打上。

    他绝对不会让曾经的事故重演,更不放心其他人帮助顾遥。他知道顾遥的信息素有多香,顾遥发情的样子,有多致命。

    秦峻铭没想到,上一次因为这件事,顾元恒自始至终没给他好脸看,这次竟然因为他帮了顾遥,反而让他在一众追求者中脱颖而出。

    秦峻铭是真的害怕,重生后过了很久,他闭上眼依然是顾元恒的责骂,和顾遥浑身是血的样子。

    不想重蹈覆辙,最直接的就是让顾遥远离他。如果不是他和顾遥争吵,顾遥不会开车去散心,也不会遇到那些可怕的事情。

    而他呢?只忙着工作,为了争口气,做出点成绩给他们瞧,结果连顾遥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甚至到那一天,他才知道顾遥已经怀孕了,有了他们的宝宝。

    这些是秦峻铭的伤疤,也是他的心理阴影,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顾遥,一直在伤害顾遥。

    秦峻铭的手臂越搂越紧,压的顾遥胳膊和胸腔都很疼。顾遥没有出声,他感受到了秦峻铭深深的不安,他,在颤抖。

    顾遥相信秦峻铭,这样,他心中很多的疑问,都可以说得通。他知道秦峻铭的压力,也知道秦峻铭的家庭,所以,他能懂,他从来就没有怪过秦峻铭。

    但是难过,是肯定的。

    顾遥把下巴搭在秦峻铭的肩上,双手环着他的腰,真好,秦峻铭亲口承认喜欢他了,虽然过程不太对,但是顾遥一向是结果导向。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秦峻铭从顾遥腿窝一揽,抱着顾遥坐在了他的腿上。

    顾遥很配合,要让庄屿看见他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恐怕会为自己见识过的事情怀疑人生。

    “躲了我那么久,怎么突然想通了?”顾遥问。

    “咳,”秦峻铭从悲伤的记忆里抽出,他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和顾遥对话必须滴水不漏。“这不是要对你负责。”秦峻铭回复。

    顾遥直视着秦峻铭的双眼,似是委屈,又是在控诉,“如果没有前两天的意外,你就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秦峻铭顿时倍感压力,“当然不可能。”

    顾遥:“可是你想过和我离婚。”

    秦峻铭心里咯噔一下,那天他和谷勇的对话,遥遥竟然翻起旧账。“我……没有。”

    顾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秦峻铭心里暗道不好。

    顾遥很聪明,聪明到秦峻铭根本没有信心能瞒住。所以这也是他躲着顾遥的一个原因,少说少做少出纰漏。

    秦峻铭:“遥遥,还记得当时爸把我叫到家里的事吗?”

    顾遥点点头,他会耐心听下去,因为所有的转移话题,在顾遥面前,从来没有奏过效。

    顾遥是在他的生日宴上突然发情的,秦峻铭经历过两次,两次的过程和结果截然不同。要是找共同点,还是有的,那就是最后顾遥都和他结了婚,他也都接受了。

    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为了感谢秦峻铭在顾遥生日宴上绅士的帮忙,顾元恒特意把他请到了家里。

    “顾叔叔。”秦峻铭穿着休闲得体的衬衫、西裤,一眼看去就是人中翘楚。

    顾元恒早把秦峻铭调查得清清楚楚,不是他想太多,而是秦家目前的状况,恰恰一向谨慎的顾遥在生日宴上突然发情,又被正需要庞大资金周转的秦家接班人所救,两人一a一o,都在适婚年龄,怎么看怎么觉得蹊跷。

    不过从调查结果来看,秦峻铭没有对顾遥动过什么手脚,那就转变成另外一个情况。年轻上进的小伙子,从接手一个千疮百孔的家族企业以来,一直在靠自己的努力去挽救。面对顾遥这么有吸引力的oga,还能坚守原则,不越雷池一步,学历没得挑,家世没得挑,人品没得挑,嗯,相貌更没得挑,实在是很配他们家的宝贝遥遥。

    而且从顾元恒的打探来看,顾遥对秦峻铭也有那么点意思,遥遥不小了,老靠抑制剂去对抗发情,也不是什么长久的办法,所以,顾元恒是带着看儿婿的眼神看秦峻铭的。

    “坐坐坐,峻铭,别见外。”顾元恒对管家说,“告诉遥遥,让他过来。”然后,又转过头来笑呵呵的看秦峻铭。

    在以前的日子里,顾元恒从没有给过秦峻铭好脸看,这样的岳父大人,让秦峻铭特别的不习惯。

    顾元恒:“峻铭,听说你在读ba前成立了一家专注智能家居的公司,我看了相关的一些产品,做的挺不错的,注销了可惜。”

    秦峻铭回答得体:“愿意跟随我回国的人已经在集团任职,等秦氏状况好一些,我还打算继续。”

    顾元恒满意的点点头,“加油干小伙子,我很看好你,之前你帮了遥遥,作为报答,给介绍给一个单子。”

    秦峻铭自然知道,如果接受了顾元恒的帮助,秦氏会因此得来转机,也许是以前的习惯,也许是不想再和顾家有更多交集,秦峻铭拒绝了,“不用了顾叔叔,只是举手之劳,公司的事比较复杂,不敢麻烦叔叔费心。”

    顾元恒沉默了几秒,开口,“孩子,有些事你需要借力,光靠努力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