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和京兆府尹对看了一眼,暗暗咬了咬牙,还是京兆府尹先开了口,“孙指挥使,您觉得如何?”

    自己已然参与了进来,要想脱身是不可能了,也只能是这样了。

    指挥使点了点头,“好,不过,得把人押去你们京兆衙门,你也知道我那里关的都是些亡命之徒,要是出了事,咱俩都担不起。”

    “行。”

    京兆府尹痛快应下,一行人带着姜澜和姜婉回了衙门。

    京兆府尹和指挥使连夜审问,姜澜很是狡猾,就是不松口,姜婉已经痴痴傻傻了,问什么也是闭紧了嘴不说,一夜过去,两人竟然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可战王妃被关在棺材了是真,两人不伦也是他们亲眼所见,就算姜澜和姜婉不开口,他们两人也写好了折子,等到了上朝的时辰,京兆府尹亲自拿着折子去了皇宫。

    等皇上把早朝的事情处理完毕,张公公尖着嗓子喊,“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的时候”,拿着折子出列,“皇上,臣有本要奏。”

    “说!”

    “昨夜战王府的人在大街上被人掳走……”

    他的话没说完,大殿上便炸了锅,文武百官议论纷纷,实在是昨夜太过于安静了,他们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皇上心里暗喜,脸上表情却是大怒,“何人这么大胆,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掳人?”

    “回皇上,臣和五城兵马司的孙指挥使已经把人抓到了。”

    “啊?!”

    皇上愣了一下,刚才的高兴劲全没了。

    “皇上。”

    张公公在一边小声提醒,皇上醒过神了,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弥补,“是谁?”

    “是姜府的大少爷和大小姐,姜澜和姜婉。”

    皇上没听清,“谁?”

    京兆府尹微微提高了声音,又重新回答了一遍,“是姜太傅家的姜大公子和姜大小姐,姜澜跟姜婉。”

    皇上有些发怒,“一派胡言,姜婉不是早就失踪了吗?又怎么会把人掳走。”

    “这事千真万确,臣和孙指挥使上门救人的时候,亲手抓住的他们。那姜婉并没有失踪,而是藏在城外的一处宅子里,还有……”

    京兆府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还有什么?”

    皇上追问。

    “那姜澜和姜婉关系不伦,臣和孙指挥使抓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人正在床上苟且。”

    轰!

    他这一话落,大殿上再次炸开了锅。

    ……

    姜府。

    “老爷,老爷……”

    一名小厮从府门外叫嚷着跑进来,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主院。

    姜澜一夜未归,姜太傅知道他是得手了,早早的醒来,正高兴呢。

    姜老夫人也是眼含笑意,拿着小勺,舀了水一口一口的喂他。

    猛然听到小厮的叫嚷,姜太傅眉头皱起来,推开姜老夫人喂到他嘴边的水,喝问,“一大早的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老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滚进来说!”

    小厮慌慌张张的往屋里走,脚绊在门槛上,直直的摔了进去,没等姜太傅训斥,便顾不上疼的一骨碌爬起来,“外面都传遍了,说大少爷和大小姐合伙掳走了战王妃,不仅如此,他们两个还,还,还……”

    “还什么!”

    姜太傅厉声。

    小厮吓的身体一颤,话脱口而出,“他们两个还不伦,被京兆衙门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堵在了床上。”

    姜太傅睚眦剧烈,“你再说一遍。”

    “他们被、被、被京兆衙门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堵在了床上。”

    “噗!”

    姜太傅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515章 赐死吧,你看可好?(1更)

    战王府。

    张公公骑着快马而来,额头上都是汗珠,匆匆进了王府,见到福伯,询问,“老管家,战王爷呢,皇上宣他进宫一趟。”

    十几个鸡蛋滚完,天色几乎要亮了,夏曦和风澈刚躺下不久。

    福伯拦住张公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张公公您声音轻一点儿,我们王妃昨夜受了伤,治了一晚上,刚躺下。”

    “王妃受伤了?”

    张公公惊讶,“伤的可严重?”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在宫里伺候那会,大殿上已炸开了锅,群臣们议论纷纷,皇上则是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还哪里想得起询问夏曦如何。

    “我们王妃差点毁了容,您说严重不严重?”

    张公公本来还担心,想着安慰几句,听他这样说,默默的把安慰的话咽了回去。

    就夏曦那模样,毁不毁容一个样,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催促,“老管家,你快去帮我催一下,皇上急诏战王爷入宫。”

    福伯不敢怠慢,急忙领着他来到风澈的院子外,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等在外面,自己进去。

    夏曦已经睡着了,风澈却是毫无睡意。看着她还没有消退了红胀的脸,自责不已。

    福伯进院子他便听到,正准备悄悄的起身。

    福伯压低的禀报声已经响起,“王爷,张公公来传旨,皇上急诏您进宫。”

    风澈悄悄地穿好衣服,见夏曦没醒,轻手轻脚的拉开门,出来。

    又轻轻的把门关上,大步出了院子。

    张公公立刻迎上前去,看到他黑沉的脸色心里打鼓,正要说话,风澈已经大步往外走,张公公赶紧跟上。

    快到府门口的时候,风澈才吩咐,“福伯,不管谁来,都不要打扰王妃睡觉。”

    “是!”

    出了门,风安已经备好马,风澈翻身上去,直奔皇宫,风安和风忠跟在后面。

    等张公公好不容易骑上了马,风澈几人已没了身影。

    张公公赶紧打马,追了上去。

    养心殿内,皇上坐立不安,唯恐姜澜熬不住京兆府衙的酷刑,招出是自己指使他掳走了夏曦之事,忍不住怒骂,“蠢货,都是蠢货!”

    另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姜澜竟然会和自己的妹妹乱伦,要早知道,要早知道……

    气的将桌案上的书推到地上,要早知道,他一定不会把这件事交给那样的蠢货去做。

    京兆府尹站立一边,还以为皇上是为了姜澜掳了夏曦的事发脾气,轻轻叹了一口气。

    姜澜在京中的一众公子中,也算个翘楚,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不可见人的心思,姜家这一下算是全完了。

    “皇上,战王爷来了。”

    小太监在门外禀报。

    “进来!”

    小太监推开门,风澈进来。

    还没行礼,皇上已经上下打量着他,关心的问,“风爱卿,昨夜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没受伤吧?”

    “多谢皇上关心,臣没有受伤。”

    皇上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朕还担心的很呢。”

    说完转了语调,“姜澜那个祸害,也太大胆了,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事来,朕一定饶不了他!”

    “多谢皇上。”

    风澈没什么表情,皇上却是看的心虚,忍不住猜测,是不是他知道了是自己指使的,从今以后,对自己起了芥蒂。

    开口,带着试探,“风爱卿,对于处置姜澜,你有什么意见?”

    “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皇上这才微微放了心。

    但想到了姜澜还在京兆府的大牢里,心又提了起来,道,“姜澜和姜婉合谋掳人,又做出不伦之事,朕准备赐他们死罪,你看可好?”

    京兆府尹张了张嘴,想要提醒皇上姜婉罪不至死,但看他盯着风澈,想到了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风澈还是面无表情,“皇上决定就好。”

    “那就如此决定了,姜澜和姜婉死罪,姜太傅治家不严,免去太傅之职,逐出京城,永不得入京。”

    ……

    “澈儿,夏曦!”

    风沁提着裙摆,急匆匆的朝着这边院子走,秦侯爷抱着恪儿紧随其后。

    福伯赶紧迎上去,“大小姐,您轻点声,王妃刚睡着。”

    “她是不是受伤了?严重吗?喊了大夫过来没有?”

    风沁一连串的问,着急的不行。

    老侯爷下朝回来,把事情给她说了,她当时就懵了,想也没想的转身就往府外走,还是秦侯爷拉住她,让她去换了衣服,吩咐人备了马车,抱上恪儿,急匆匆而来。

    “脸被打肿了,其余的伤倒是没有。”

    风沁咬牙切齿,“一准是姜婉打的,她早就看着夏曦不顺眼了,你说说澈儿也是的,大晚上的,怎么能让她独自回来,不会去接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