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父亲不是头脑发昏之人,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我清楚的很。五皇子敛了锋芒,不招事惹事,皇上不会注意到他,自然不会将他撵出京城去。”

    “那他今日建议皇上找战王妃回来给太子治病的事父亲知不知道?”

    “我刚才在东宫门口,倒是听说了,五皇子也是为了太子着想,为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甚至于安尚书还是欣喜的,欣喜于五皇子会为自己谋算了,只要战王妃来了京城,治好了太子,太子必定会心存感激,以后对五皇子也会宽容几分。

    “父亲可曾想过,经过倩儿姑娘一事,五皇子虽不至于对战王妃恨之入骨,但也心怀怨恨,更甚者,他巴不得太子早点……”,顿了顿,接着道,“他又怎么会建议皇上把战王妃请回来给他太子治病?”

    安尚书看着他,眸中神色急剧变化,“你的意思是……”

    “父亲不觉得五皇子这次太反常了吗?”

    安尚书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在白家的事上,五皇子丢了那么大的脸面,却只能隐而不发,恐怕这些时日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建议让战王妃进京来给太子治病,并非是想在太子面前卖一个好,而是有别的目的。”

    安尚书霍然站起来,在屋内走了几圈后,抬脚往外走,“你在府里等着,我去问问。”

    安尚书急急忙忙的去了东宫门口,询问过后知道五皇子在里面还没出来,松了一口气。

    他和其他官员一起等着,一直等到中午,皇上心力交瘁的从东宫出来,回内去休息,五皇子才跟着出来。

    一众官员纷纷跪下行礼,等皇上坐上龙辇走了以后,五皇子也坐了自己的马车回府。

    安尚书并没有急匆匆的上前去找五皇子,而是和众人道别后,坐上马车,拐了一个弯后,见四下无人了,才吩咐车夫去五皇子府。

    见了五皇子,直接发问,“忱儿,你如实给祖父说,你提出让战王妃来京给太子治病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五皇子正低头喝茶,闻言眼神闪了闪,把茶盏放下,神色疑惑,“外祖父想多了,不管如何说,太子总归是我二哥,他如今一条腿就要不保了,我当然要替他着想了,战王妃医术高超,说不定真的有回天之力呢。”

    这话安尚书不信,太子若是没有这条腿,定然就做不成太子了,那么,太子之位很可能就会落到五皇子身上,他正求之不得呢,又怎么会如此好心建议让战王妃来帮太子医治?

    “外祖父想多了。”

    五皇子似乎是料到了他的想法,“今日就算我不提议,风澈知道后,也会提议的,如此,还不如我做了这个人情,等太子醒了,还能念我一个好。”

    “果真如此?”

    五皇子笑了,“外祖父今日是怎么了,疑神疑鬼的,忱儿这些年做事,什么时候瞒过您?”

    这倒也是。

    安尚书心里的顾虑打消了,“如此,外祖父就放心了,今日这事你做的好,等太子醒了以后,定然会记住你的恩情,就算你将来有个什么过错,看在这个恩情的份上,他也不会严惩你的。”

    “忱儿也是如此想。”

    安尚书欣慰的点头,没再说什么,出了五皇子府,坐着马车回了自己府中,很是欣慰的道:

    “雄儿,我们都想多了,忱儿他不会做出格的事的。”

    安雄却是不放心,“为防万一,父亲还是派人盯着五皇子,一旦他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您还能及时制止。”

    “没必要吧。”

    安雄坚持,“父亲听我的,战王爷不会无的放矢。”

    ……

    一日一夜后,平阳县。

    传旨的小太监到平阳县衙的时候,差点累的断了气,连从马上下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力的对着门口的衙役道,“我是京中来的,让平阳县出来见我。。”

    听着口气,应该是宫里的人,衙役吓得转身往衙门里跑,很快喊了县太爷过来。

    看到人,县太爷就要下跪,小太监朝他招手,“你先扶我下来。”

    他这身体一点劲都没有了,若是没人搀扶,一准摔到地上。

    县太爷和衙役上前,小心翼翼的扶他下来,没等开口,小太监咝着口气道,“皇上有旨,速传战王妃进京,你快带我过去。”

    小太监也是聪明,他没来过平阳县,不知道落尘山庄在哪儿,也不知道夏家在哪儿,路上想了这么一哥办法,先来县衙,让县太爷带他过去。

    县太爷不敢怠慢,当即命人备了软和的马车,搀着小太监上去,自己陪坐在一边,来到夏家。

    第1277章 安雄迎接战王妃

    和元伯侯商议好了明天开春开始建学院,元伯侯走后,夏曦这几日画学院的图纸。

    县太爷先下马车,然后把小太监搀扶下来。

    看门人慌忙领着进去。

    到了会客厅外,小太监站直身体,朝着县太爷摆手,“你留在外面。”

    县太爷后退了一步,应是。

    小太监进屋,给夏曦行礼,“奴才见过战王妃。”

    夏曦诧异的挑了挑眉,“可是皇上有什么旨意?”

    “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和战王爷去寒城的时候中毒了,皇上让奴才来请您回京帮太子医治。”

    “王爷呢?”

    “王妃放心,王爷没事。”

    夏曦放下心来,“你给我说说,太子什么情况?”

    小太监如实的告诉了她。

    夏曦听完,皱眉,太子伤势如此严重,恐怕她的医术也救不下他,当即起身,“你先去县衙稍事休息,我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出发。”

    小太监张了张嘴,太子危在旦夕,晚去一个时辰都可能有性命之忧,更何况是一晚上,可想到自己这快散架了的身体,他又把话咽了回去,躬身,“奴才听王妃的。”

    他走后,夏曦写了一封信,让下人送去山庄,又让人备了马,她快马加鞭去了窦家庄,找到神医,说了太子的情况,“以我的医术,恐怕无法救治太子,还得需要您出马。”

    为太子诊治?

    神医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命药童去准备。自己又给贾安夫人开了十天的药,嘱咐她先吃着,等自己回来以后再给她扎针。

    一切准备就绪,神医跟着夏曦回了县城,山庄的十名护卫已经等着了,夏曦给了他们银票,“神医年事已高,不宜奔波太甚,路上该歇息的歇息。我明日一早在启程,倘若路上碰到了,就装作不认识我。”

    护卫接了银票,护送神医出了平阳县。

    夏曦回了家中,给夏文和尤氏说了自己回京城的事,两人也没问原因,尤氏给她准备了出行的东西。

    第二日天没亮,夏曦骑马去了城门口。

    还不到开城门的时辰,县太爷和小太监等在城门下,等到了近前,两人行了礼,小太监翻身上马,县太爷挥手,城门被缓缓打开,夏曦和小太监快速出了城门,直奔京城。

    两人一路急赶,到了天黑,来到距离京城五百里外的一座小镇。

    小太监放缓马速,“王妃,过了这个小镇,晚上就没有歇脚的地方里,您看我们……”

    “找个地方吃过饭,稍事休息一下,我们继续赶路。”

    “好。”

    两人在一处酒楼前停下,把缰绳让给伙计,走进酒楼内,点了四菜一汤。

    小太监哪里敢跟夏曦一起坐着吃饭,规矩的站在一边。

    “坐下吧,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

    小太监慌的直摆手,“奴……,等您吃好了,小的再吃。”

    看他是真的不敢,夏曦让伙计拿了空盘子和空碗过来,拨了菜,舀了汤递给他,小太监接过,放去一边的桌子上,才敢坐下来吃。

    夏曦先喝了两小碗汤,等身体暖和了,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一身妇人打扮,引得酒楼里的人纷纷看过来,夏曦仿若没看到,自然的吃着。

    吃饱喝足,又坐了一会儿,算是修整。两人出了酒楼,继续前行。

    到了后半夜,已经是人困马乏,再加上冷风呼呼的打在脸上,眼都几乎睁不开了。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这黑夜里格外的响。

    小太监一个激灵,立刻睁大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过去,一行十数人,皆是黑衣黑面,朝着他们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