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无期?那我不放你走了。”贺宴道。

    “啥???”蔚宁满头黑线,堂堂贺神,说话这么儿戏?

    蔚宁急道:“不是,等等……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说。”

    “你专门让我进游戏做你的对家,敢情是来羞辱我的啊?”

    贺宴慢条斯理道:“我只是给你长长记性,提醒你以后不要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贺宴果然不会放过比赛中的任何错误,蔚宁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和韩鸥同归于尽的,我只要补一枪就可以淘汰他,他躲进2号楼,所以我露头丢了一颗手榴弹,没想到……”

    “我只看结果。”贺宴的声音显得很无情,“过程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难以挽回吗?你但凡有一点大局意识,就不会以淘汰他为首要目标。韩鸥的做法也让我很失望,如果这是正式比赛,你们把私人情绪带到比赛中,就是对比赛和队友的不尊重!”

    贺宴的话让蔚宁无法辩驳,虽然当时心里想着要冷静克制,但是面对韩鸥的语言挑衅,终是没能坚持到底。这在正式比赛中是很致命的错误,团队节奏一旦被打乱,可能出现难以挽回的损失,蔚宁现在别提有多后悔。

    贺宴见蔚宁哑火了,不在咄咄相逼,语气有所缓和:“你不是说不认识韩鸥吗?在考核室里,你们看起来像旧相识。”

    蔚宁情绪低落道:“上次在篮球馆,我和他打过球,当时起了一些小摩擦,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韩鸥。”

    “小摩擦?你们打架了?他伤到你没有?”贺宴三连问显示出一丝紧张。以前他也经常打篮球,球员之间发生摩擦后干架是常有的事,听蔚宁这样说,贺宴担心他吃亏。

    “没真的打架,要说伤……”蔚宁顿了顿,“伤我的是你。”

    “waht?”

    “你忘了那天的事吗?你怕我把你妹妹怎么样,然后追到体育馆,把我骗进小树林,对我行歹毒之事,差点让我后半生不能人道。”

    末了,蔚宁还补充了一句:“你凶起来简直是恶魔本魔,没有一点人性。”

    贺宴沉默了片刻,声音似乎带着笑意:“知道怕,以后就老实点,别骚天骚地。”

    蔚宁不承认自己骚:“我哪有!我都不知道骚字怎么写。”

    “这句话就很骚,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贺宴用枪管给蔚宁指了个方向,“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机会难得,蔚宁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蔚宁一路狂奔,直到看不见贺宴的人,才停下来把血补满。

    这游戏玩了四千多小时,从没像现在这样狼狈过,蔚宁好不甘心。

    蔚宁在心里发下宏愿:贺宴,你等着,我会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接下来,蔚宁预估贺宴下一个可能要去的地方,决定和他反向而行。

    祭坛左上方的营地,右上方的基地,看圈的位置,应该会往基地缩,蔚宁决定先去营地,再绕道去度假村,贺宴实力拔群,必不可能走这种非常规的绕城路线。

    蔚宁边走边造杀戮,手气越打越顺后,心情也开朗起来,吹了一声流氓哨,自言自语道:“贺猪猪,你在哪儿?现在我有信心与你一战了。”

    贺宴此刻的游戏是静音的,隔音耳机戴得不太严实,依稀听到了蔚宁那一声骚气冲天的响亮哨声。

    贺宴把右边耳麦提起一丝缝隙,刚好听到蔚宁说的那句“求草”的话。

    贺宴的嘴角微微上扬,就喜欢他这种虐不死的小强精神。

    蔚宁要冲桥之前,发现子弹不太够用,转去河静城里视察民情。

    河静城的资源不怎么丰富,蔚宁查完三仓,没有收获,又在房区继续搜寻。

    奇怪的是,搜完外围房区仍然一无所获,不知道哪个穷凶极恶的土匪在这里扫荡过,寸毛不留,简直太过分了!

    蔚宁有一颗不抛弃不放弃的心,又转进内部房区。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里不仅有弹药,还有一堆弹药。

    蔚宁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站在弹药面前,陷入迷惑沉思。

    是哪个属仓鼠的玩家竟有这般闲心,把差不多整个河静城的子弹全部搬运到这里藏起来,还特么用黄色的726口径子弹摆成了一个大大的“2”字,这就是游戏中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对手在做什么。

    蔚宁怀着一颗除魔的心,想把“仓鼠精”找出来毙了,但附近区域安静如鸡,荒无人烟。

    “贺猪猪?”蔚宁在公麦里喊了一声,如果“仓鼠精”是贺宴的话,他听到这个称呼必定会炸毛。

    然而,贺猪猪并没有理他。

    看来是我想多了。蔚宁麻利地捡起弹药,出门左转,开着一辆灰扑扑的小破车准备冲桥。

    单排很少有人堵桥,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蔚宁先在桥头试探了一番,果然有人朝他开枪。

    蔚宁笑了,把车开到桥头散落的箱子后面,下来先朝桥上的蓝色卡车扔了个手榴弹,然后蹲下来给对方修脚。

    击杀提示:【‘1st’以416击杀了‘tuan’】

    蔚宁收枪站起来,正要开车走,猛然发现自己手里的是ak,刚才那个堵桥的壮士是被416击杀的。

    蔚宁瞅了瞅自己的id,清晰的no1似乎在嘲笑他的记忆。

    蔚宁当场石化,细思极恐,身上的汗毛根根竖立。敢情我绕了小半个城,居然没有离开贺宴的视线范围,最恐怖的是不知道他隐匿在什么地方。

    蔚宁的气焰一下就被扑灭了,甚至想当场跳桥轻生。

    谁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贺宴分分钟教他做人。

    蔚宁的心像被过了一万伏的高压电,震颤燃烧而后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