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看着蔚宁,话风突然一转:“我发现你有一颗圣母心,如果纪梵西知道你同情他,大概会炸毛。”

    “为什么?”

    “因为强者不屑被同情。如果今天你是kl战队的队长,被对手侮辱后对手再同情你,你会高兴吗?”

    “肯定不高兴,但我没有同情他啊。”

    贺晏点头:“你在比赛场上说的那些话是对的,虽然直白,但能让他们认识自己的不足。你不要轻视kl战队,以后他们会是很强的对手。”

    愤怒能激起人心底最强的战斗欲,这点蔚宁知道。说那番话的时候,自己是有感而发,没有鼓励或者看轻kl战队的意思。

    蔚宁说:“我从不轻视任何对手,如果有,那是真的菜。匹配局有些路人菜得很奇葩。”

    “有多奇葩?”贺晏笑问,“是开车撞树,骑摩托车摔死的那种奇葩吗?”

    “………”

    这就是贺晏,心眼小到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比赛中的任何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犯了错,他有三百六十五种方式来提醒你,每天一次,一年都不带重样的。

    在他的原则里,错误面前,人人平等。

    蔚宁没什么反驳的理由,眼珠一转,问道:“贺队,你就没有失误的时候?”

    贺晏如实道:“有,但很少,更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蔚宁扬起眉梢,表情奸猾:“你不要被我抓住失误,否则……哼哼。”

    “你想对我做什么?”贺晏上前一步,拉近与蔚宁的距离,垂眸看着他,“蔚队,如果你能抓住我的失误,任何体罚我都接受。”

    蔚宁不知危险逼近,听到“蔚队”这个称呼,甚至摆起架子:“我不仅要体罚你,还要心理折磨你,让你……唔……”

    收拾话多的人,最直接的方式是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夏夜的月光格外明亮,两道清晰的人影合二为一重叠在一起,价值不菲的摩托车成了临时亲密的载体。

    暖风轻拂,却吹不散令人沉醉的热情。

    蔚宁仰面半躺在摩托车上,任由贺晏为所欲为。

    这是蔚宁第三次被贺晏亲吻,自我学习能力超强的他已经熟能生巧。温润炙热的唇肆意散发着让人着迷的荷尔蒙气息,引领着蔚宁飞向青云。

    纵情的湿吻持续了很长时间,贺晏在燃烧的边缘悬崖勒马,轻喘道:“要不是明天还有比赛,我不会克制自己。”

    蔚宁双眼迷离,舔了舔唇,晕晕乎乎的同时有点意犹未尽。

    贺晏放开蔚宁,把他抱上摩托车。

    “我带你环游湖心。”说着,贺晏直接跨坐在蔚宁身后,发动摩托车。

    摩托车的引擎声使人的肾上腺素不断攀升,冰冷的纯工业产物实现了人类追求速度的愿望。

    有人说四轮承载着肉体,两轮承载着灵魂。没有哪个男人不爱风驰电掣的急速和掌控方向的快感。

    不被钢铁包裹的摩托车逆风而行,湖畔的路灯在蔚宁的眼里连成一线,贺晏的呼吸近在耳畔。这一刻,蔚宁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松弛,似乎挣脱了所有束缚,触摸到了大自然的灵魂。

    “啊~~~~第一次和风赛跑,好爽啊。”蔚宁展开双臂,尽情地撒欢呐喊。

    贺晏也很高兴,太久没有这么放纵自己,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异常活跃。蔚宁的呐喊像一剂兴奋剂,给了贺晏无穷的冲劲。

    风中,蔚宁大声问道:“贺晏,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经典老电影,讲的是一个身体中弹的卧底警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为了给女友留下难忘的回忆,就骑摩托带女友兜风。在骑乘的过程中,他不断吐血,但仍然坚持把路程走完。他女友在后座泪流满面,却还笑着和他聊天。”

    贺晏皱眉,不太想聊生离死别的话题。

    贺晏没有回应,蔚宁微微侧头,更大声地喊:“贺晏?”

    “嗯?”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到了,说点愉快的故事不好吗?”

    “我觉得那种爱情很震撼。”

    贺晏并不赞同蔚宁的说法:“我倒觉得男方很不负责。既然不久于人世,何必给女友徒增伤心。”

    “什么?难道一声不响地消失就负责了吗?两个人相爱,承诺彼此守护,哪怕阴阳相隔也要有始有终,我觉得男主角的做法没错。”

    “你说没错就没错。”贺晏不跟蔚宁争。

    蔚宁纳闷道:“咦,你咋突然这么听话了?”

    贺晏说:“我在接受你的爱情观,毕竟我亲了你,要对你负责。”

    蔚宁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幸好坐在前面还带着头盔,贺晏看不见。

    “这、这种小事说负责太严重了吧,接、接吻不是相互的吗。”蔚宁磕巴道。

    这个傻瓜,嘴上骚得没有边际,其实青涩得像一株含羞草。

    贺晏看破不说破,身体前倾靠在蔚宁背上,头越过他的肩头,缓缓道:“接吻对我来说不是小事,既然你承认亲了我,那你就必须对我负责。”

    原来贺晏是在挖坑呐。

    “大哥,你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是电竞圈里的万人迷。我要啥没啥,你咋好意思开这口?”

    贺晏的理由很充分:“有句话叫:莫欺少年穷。你是一支潜力股,我愿意投资,用自己的余生做赌注。”

    “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压力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