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嘴角轻扬,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做队长合格了,做老公呢?”

    “那必须是最完美的。”蔚宁顺口说道,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老公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确认恋爱关系了吗?”贺晏反问。

    “是确认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叫我?”

    蔚宁完全不用思考,脱口而出:“贺猪猪啊,这称呼多好,又萌又亲切。”

    贺晏猛地刹车:“你信不信我现场给你表演开车撞树?”

    刹车的惯性导致蔚宁的身体往前一耸,上半身直接趴在车头上。蔚宁吓得闭眼惊叫:“不要冲动啊~~老公、老公我错了!我们的美好生活才刚开始,别这么厌世好吗。”

    “小怂包。”

    贺宴降低车速,缓慢行驶。

    蔚宁一脸惊恐地直起身,双手紧紧抓着贺宴的腿,生怕他再做什么危险动作。

    “你有摩托车驾照吗?”蔚宁胆战心惊地问。

    “没有。”

    没有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这样是违反交通规则,我可以举报你。”蔚宁威胁道。

    贺宴哈哈笑道:“我是加拿大驾照,回国只换领了机动车驾照,摩托车很少骑暂时没有换申需求。你非要举报我,我立刻去补领。”

    提到国外,蔚宁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离开父母只身回国?在国外生活不好吗?”

    贺宴回答:“上帝说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在中国,所以我回来了。”

    “那个重要的人是谁?”

    “一个小怂包。”

    就知道这句话是贺宴的套路。

    蔚宁翻白眼:“别开玩笑,我认真问的。”

    贺宴收起玩笑的心情,正经道:“我虽然出生在加拿大,受西方教育,但父母从小就让我学习汉字,在家里用的语言也是汉语。当年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大批国人被迫离开故土远走海外,我的祖父祖母就是那时离开的。”

    “他们从吃苦耐劳修建铁路的卑微华工,到慢慢建立起自己的家园,一路艰辛坎坷,尝尽生活疾苦。但他们也有幸见证了祖国从衰落到崛起之路。当五星红旗在温哥华升起的时候,他们站在旗下高唱国歌,泣不成声。我奶奶一边擦眼泪,一边吟诗。”

    “我那时候还小,被我妈抱在怀里,不懂爷爷奶奶为什么哭。长大后,才知那是一份浓烈的思乡情怀。奶奶吟的那首诗我一直记得。”

    蔚宁:“什么诗?”

    贺宴郑重地,声音低沉地吟道:“海畔尖山似剑铓,秋来处处割愁肠。若为化得身千亿,散上峰头望故乡。”

    学渣·宁第一次听到这首诗,虽然不知道作者是谁,却能从寥寥数语中感受到作者思乡心切,孤独悲痛的心情。

    “他们这么想念祖国,为什么不回来?”蔚宁没有出过国,甚至没有离开过自己从小生活的城市。独处的孤独会有,但和离乡背井的孤独相比,深刻度远远不够。

    贺宴说:“回来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回来意味着要放弃一生辛辛苦苦建立的家园,一切归零,从新开始。他们的精力和时间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蔚宁冒昧地问道:“他们还在吗?”

    贺宴回答:“不在了。”

    蔚宁:“所以你回来是继承他们的遗愿,重回祖国的怀抱?”

    “可以这么说,但不完全。”贺宴叹了叹气,情绪有些低落,“我回来还有一部分原因来自歧视。”

    蔚宁惊诧道:“你这么优秀,会被人歧视?”

    贺宴苦笑:“所谓优秀不过是耐得住寂寞,懂得了坚持,经得起狼狈而已。和普通人比,我还算可以,但和真正优秀的人比,我差得远。”

    “说出你的故事。”

    贺宴看到别墅近了,便说:“现在不说了,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讲给你听。”

    蔚宁乖乖地点头,不着急深挖贺宴的过往,毕竟涉及歧视,讲起来心情肯定不会愉悦。

    贺宴把摩托车开进车库,下车后又细心体贴地将蔚宁从车上扶下来。

    蔚宁转身给了贺宴一个大大的熊抱,抵着贺宴的额头说:“贺猪猪,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告诉我,我能做得不多,但安慰还是在行的。”

    “不许叫我贺猪猪!”贺宴勾着蔚宁的后颈,把他推到墙上,再一次郑重强调。

    蔚宁抿了抿唇,抬头看着贺宴深邃迷人的桃花眼,惹火道:“就叫,就叫。你说过除了训练和比赛,你什么都听我的。”

    “我改主意了。”

    “大丈夫,说话要算话!”

    “我不是大丈夫。”

    又耍赖?蔚宁突然面向车库外,大声喊道:“兄弟们快来看啊,贺队耍无赖,说话不算话。皮皮陆、小贝、磊哥,你们听得到……”

    最后一个“吗”字没说出来,就被贺宴武力镇压了。

    别墅内,陆辰希正愉快地吃着薯片儿,隐约听到蔚宁的喊声,便问队友:“你们听到小阿宁的声音了吗?”

    毛小贝在看电影,注意力在手机屏幕上,摇头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