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真是够难为他的,一个大将军要留在城中抓采花贼,说出去都没有人信吧!”她那个挂名皇兄慕容清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成亲之后,便不再派伏成溪回边境,两个人时不时在宫里碰个面,总感觉像是在预谋什么不好的事情。

    “长夜漫漫,姑娘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青楼之中?”

    丁诺萱顺着声音看过去,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在窗户旁,坐着一个手持长剑,身着青衫的男子。丁诺萱仔细看了看那男子身上穿的衣服,上面缫着金丝,看起来价值不菲。

    “看你这个样子,应该就是最近闹的满城风雨的‘采花贼’吧?”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知道我是采花贼,姑娘也不害怕吗?”男子笑着,那笑容似云似水,如和煦春风。

    “这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是采花贼而已。”更何况笑的这么好看的采花贼,丁诺萱还是头一次见到。“我叫慕容萱,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丁诺离。”头一次遇到见到采花贼也不害怕的姑娘,丁诺离到觉得很有意思。

    “丁诺离。”丁诺萱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知道了采花贼的名字,只是这名字听起来与她的名字很是接近,这是什么其妙的缘分吗?“看你这样子,温文有礼,倒像是个世家公子。我在房中,你虽然调侃,却也没踏进房中一步,懂得男女有别。怎么看也不像是采花贼。”

    “分析的不错,你还知道些什么?”丁诺离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没想到脑子转的到快。有意思。

    “虽然我不能肯定,但是我听说,在凉国外,有一座圣山,圣山以修炼长生秘术为己任,如今当家的那一脉,恰好是姓‘丁’呢。”因为受了脚伤,在将军府待了好长一段日子,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无聊,丁诺萱看遍了讲述凉国历史与地理风貌的书籍,这才发现了圣山一脉。

    圣山一脉,在她最开始看小说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丁诺离这个名字,她今天也是头一次听说。不过两个人名字相近,若是说出来,还以为他俩是兄妹。丁诺萱也是因此,才跟他多聊了几句。

    “……”听到丁诺萱所提“圣山”,丁诺离便不再说话了。

    “喂!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好像是说中了别人的心事一般?丁诺萱伸手在丁诺离的眼前晃了晃,“不会是傻了吧?”

    “你这丫头知道的到多。”丁诺离伸出剑柄拍开了丁诺萱的手。对于丁诺萱所说的一切,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看丁诺离的样子,像是默认了自己说的话,丁诺萱好奇起来。按常理来说,圣山一脉不能下山,必须清心静气,长长久久的在山上修炼下去。怎么眼前的这个人,不仅跑下了山,还破坏门规成了人人相传的“采花贼”呢?

    “既然你这么清楚,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闯入女子闺阁吗?”

    丁诺萱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这我怎么知道?难道这是你的特殊癖好?”

    啧啧啧,好好的一个美男子,着实可惜了!

    “噗!”丁诺离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倒是丁诺萱许久未曾听到的。

    “你这丫头,说话倒是有意思的很。”

    “切。”看起来也不过就是大我几岁的样子,装的这么老成,“你那是不知道,在我的家乡,大家说话都是这么有意思。”

    夜游(修)

    “哦?是吗?”丁诺离看着丁诺萱,眼前这小妮子既不害怕自己,也不大喊大叫,还能和自己闲聊,倒真是难以置信。“外面正在追查我下落的那个人,是你的情郎?”

    “情郎?”丁诺萱叹了口气,眼前这个小白脸看起来眉清目秀,怎么眼神这么差呢!“与其说是情郎,还不如说是冤家。”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不是冤家不聚头。

    不过比起冤家这个称呼,他们更适合称为仇敌。

    诶?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知道外面有人要抓你?那你还留在这里?”丁诺萱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啧啧啧,这古代的大侠怎么看起来脑袋都不太灵光的样子?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丁诺离确实知晓伏成溪已经埋伏好,准备抓他,因此他没有走,待在这小妮子的房间里,绝对比待在外面安全。

    “你就不怕我大叫一声,把官兵都叫进来?”丁诺萱不明白,这个叫丁诺离的人是哪来的自信,从哪看准了她和伏成溪不是一伙的?

    “你要是有这种心思,早就把官兵叫来了,还用等到现在?”丁诺离仿佛看透了丁诺萱的心思,并且没有离开的打算。“更何况,若是你大喊大叫,我的剑就会在你的脖子上留下一个美丽的痕迹。”他自诩圣山第一剑客,还没有人能快过他手中的剑。对于他而言,了结一个人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易事。

    “呃……”丁诺萱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老天爷,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碰到的都是这种喜欢恐吓别人的死傲娇?

    没意思,真是没意思!丁诺萱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丁诺离。

    “我说,你要不要离开这里?”冷不丁的,丁诺离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离开这里?你要帮我逃出去吗?”本来只是闲来无事想来青楼见识一下,没想到却碰到了伏成溪,还被他关在了这个房间里,说实话,也太无聊了。伏成溪这个人,一向自我的很,总是不给她说话和解释的机会。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你逃出去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窗外的月色很美,伴随着一阵微风拂过,更有一种难得的闲适感。“更何况,你的那个情郎。啊,不对,你的那个冤家似乎很在乎你的样子,若是他回来看不到你,一定会很害怕,我倒是想见一见这种场面。”

    丁诺离这个洒脱散漫惯了,男女之情这些事,他一向不感兴趣,不过别人的男女之情,他倒是很有兴趣了解一下。

    丁诺萱看着丁诺离,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眼前这位大哥,到底是在说什么胡话?伏成溪会很在乎我?他应该是怕我说出去他扮成女人的样子吧!唉!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出去玩耍一下?”他倒是真的很想把眼前这个小妮子带出去。

    “你要带我出去玩吗?那当然好啊!”来到这个世界后,感觉自己也没有怎么好好玩耍过,不是宅在将军府,就是宅在将军府,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去过。这个丁诺离虽然看起来轻浮,但是说了这么久的话,他也不曾踏进房间一步,十分守礼,感觉还挺靠谱的样子,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就她一个人这么待着,也着实太无聊了一些。

    丁诺萱就这样跟着被人称为“采花贼”的丁诺离跑了出去,二人出城后一路向南,直至城外的山坳。

    这个山坳,丁诺萱自然是头一次来。这里绿草如茵,满天繁星,微风浮动,伴着清脆的蝉鸣声,比现代都市生活不知好上多少倍。

    “这地方真的好漂亮!”长这么大,丁诺萱还是第一次到这样的野外来。背靠山坡,观星听蝉鸣,确实是一大享受。

    “你喜欢就好。”丁诺离的话不多,这倒是与他的传闻并不相符,“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胆子倒是挺大,竟然真的跟着我跑了出来。”不说礼教规矩,就单凭他“采花贼”的身份,也没有几个姑娘敢在深更半夜跟他跑到这荒郊野岭来吧?眼前这妮子,不知是大胆,还是没心没肺。

    “这有什么的?你看起来并不是像是个坏人呀!更何况,我一没财,二没色,也没什么好打劫的东西。”丁诺萱躺在草地上,享受着这份宁静带来的悠闲自得。她从未怀疑过丁诺离的身份,外界的传闻她也一向不看在眼里。

    她知晓圣山一脉,都是以长生不老为人生目标的清心寡淡之人,想来也是做不出什么坏事。这最重要的一点,丁诺萱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叫丁诺离的人并不想别人提起这件事。

    “这么好的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的?”这个隐蔽的山坳,四周都被树木与灌木丛遮挡住了,只留出头顶那么一方地方。若不是经常来这个地方,肯定发现不了。

    “小时候我不好好学规矩,常常会被师父责罚,所以常常会偷跑到这个地方,一待就是几天,等到师父消了气,我才会回去。”或许是因为环境的影响,或许是因为丁诺萱真的看起来单纯又有意思,丁诺离忍不住将自己的过往讲了出来。小时候的事,他一向不愿与人提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身份特殊,若是让人知道了他的过往,免不了受他人的嘲讽。或许是因为环境的影响,或许是因为丁诺萱真的看起来单纯又有意思,丁诺离忍不住将自己的过往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