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一边给殊岚整理衣服,一边道,“娘娘密常在一个汉妃, 许是意外吧。”

    殊岚道,“谁知道呢,这宫里见不得别人好的多了,行了走吧。”

    等殊岚的仪仗来到永和宫,众妃也都到了,见殊岚进来连忙行礼。

    殊岚叫起后问道,“密常在如何了?”

    佟妃道,“回皇贵妃娘娘,密常在失血过多皇嗣多半是保不住了。是臣妾不好,照顾不利请皇贵妃娘娘降罪。”

    “佟妃妹妹先起来,此事还有待查证。”接着又道, “谁能和本宫说说这前因后果?”

    这时密常在的宫女樱桃上前哭诉道,“皇贵妃娘娘您可要为我家小主做主啊,这富察贵人好好的非要缠着我家小主说话不说, 还不许我们在。奴婢只能上一边守着,结果一转头我家小主就出了事。”

    这奴才倒是精明,先把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责任全推在了富察贵人头上。

    富察贵人听到那个奴婢的话, 连忙道“嫔妾冤枉,不过是几句话嫔妾也并没有让这些奴婢退下啊。”

    “哦,你各执一词本宫该信谁的?”

    富察贵人道,“嫔妾虽然句句属实,不敢胡说。”

    殊岚见富察贵人说的言之凿凿,只得派人去调查。

    一时间殿内安静不已,只剩下密常在的寝殿里时不时的传出来一两声痛呼声。

    过了一会福喜回来禀报,“皇贵妃娘娘,奴才在密常在摔倒的地方发现了梳头用的发油。”

    “哦,这东西倒是很常见,可查明是那种。”

    福喜道, “回皇贵妃娘娘,这头油是妃位娘娘才能用的。”

    殊岚打量了个个妃位几眼,只有慧妃脸色有些异常。

    于是慢慢的道,“此事兹事体大,还是请万岁爷来一趟吧。”

    “是”

    不一会康熙赶到,众妃给康熙请完安,殊岚简单的和康熙说了一下大致的事情经过。

    康熙听完直接道,“将富察贵人的贴身宫女,带下去严加审问。”

    “嗻”

    不一会那宫女就全部召了,见那宫女动召干净了,梁九功连忙进殿禀报。

    梁九功将那宫女所说的内容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万岁爷那宫女交代此事是慧妃娘娘所为,慧妃娘娘派自己的大宫女绰格亲自交代的。这是绰格给那宫女的信物以及十个金饼。”

    康熙拿起金饼,对着慧妃道,“朕没记错的话这是草原特有的吧?”

    慧妃直呼冤枉,“万岁爷这不关臣妾的事啊,臣妾冤枉啊。”

    “不关你的事,那这东西你怎么解释?”说着康熙将金饼扔到了慧妃的身上。

    慧妃到底有些脑子,说的话也很让人信服,“臣妾真的不知道啊,这不关臣妾的事。臣妾有十阿哥在何必费尽心思的去除掉一个汉妃的孩子,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平嫔道,“这谁知道呢,妃位里就你没有处理宫务的资格,恰好密常在又是佟妃宫里的,说不准你想着密常在出事,万岁爷治佟妃娘娘一个治宫不严之罪,到时候说不准佟妃娘娘被收回宫权,你就有机会了呢。”

    平嫔这话恰好歪打正着,慧妃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面色不由得跟着一紧,好在她低着头,让人看不大清楚。

    慧妃正想继续辩解,这时佟妃道,“万岁爷慧妃心思如此歹毒,居然为达目的谋害皇嗣还企图嫁祸她人,万岁爷可不能轻易绕过她。”

    慧妃瘫坐在地,自知无力回天。绰格见此上前道,“万岁爷是奴婢该死,此事都是奴婢自作主张和我家主子无半点干系,奴婢愿意用这贱命平息密常在。”

    说完撞柱而亡,殊岚心里叹道倒是是个难得忠心的。

    这时候密常在不顾自己刚刚小产就跑了出来,伏在殊岚和康熙的脚边哭诉道,“万岁爷,皇贵妃娘娘可要给嫔妾做主啊。嫔妾刚刚得知那孩子的消息,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密常在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说话就柔柔弱弱的自带着一股子娇弱,如今因为丧子之事话语里更带着几分可怜,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心生呵护。

    康熙却道,“地上凉你先起来,”指了指密常在的宫女道,“还不扶着你家主子?”

    密常在被自己的大宫女扶起。

    康熙道,“此事慧妃虽然并不知情但也于她脱不了干系,今日起禁足承乾宫将为嫔。至于富察贵人罚俸三个月以做警告。”

    “万岁爷……”

    密常在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佟妃制止了,正能无奈的退了回去。

    康熙接着道,“既然都无异议,那就这样吧,以后谁也不许在提此事。”

    “臣(嫔)妾等谨遵万岁爷口谕。”

    康熙牵起着殊岚的手就像外走,众妃见此心里除了嫉妒憎恨也别无她法。谁让那是皇贵妃呢,宫里独一无二的皇贵妃!

    等到了景仁宫里,康熙连忙道,“娇娇可有不适。”

    殊岚缓缓的道,“臣妾并无不适,只是万岁爷这般处置对密常在可会有些不妥,不若晋密常在贵人的位份如何?臣妾也知道万岁爷的难处,可是万岁爷也要顾忌着汉臣的颜面不是,这密常在虽然出身不高但是密常在却是正经的汉军旗出身,如此一来也不至于让汉臣寒心。臣妾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万岁爷是否有用,只是臣妾的一些愚见具体如何还是万岁爷定夺的好。”

    康熙道,“无碍,娇娇放心就是这些小事你就不要操心了。”说完点了点殊岚的鼻子,“真是什么都敢说也不怕朕怪罪于你。”

    殊岚却道,“臣妾只是担心万岁爷,万岁爷日日为国事操劳已经辛苦不已。偏偏后宫又不让您省心,臣妾本就自责不已,如今说些越矩的话有什么,臣妾只要万岁爷好臣妾怎样都好。”

    康熙道,“辛苦殊岚了,朕都明白。再说这次的事也怪不得你,要怪只怪人心不足。”

    康熙其实基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和平嫔刚刚的猜测一样,只是没想到慧嫔这才进宫多久就变成了这幅样子,还是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居然想的了如此歹毒的计划,只是为了那一点点权利,若是朕将来挡了她的路她是不是也会除掉朕?

    越想康熙越觉得有可能,帝王本就多疑如此一来慧嫔还能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