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对邵七点点头,对威斯纳说道:“威斯纳少校。”

    “是。”

    “邵七在虫族的具体事项就由你负责了,带他去转转,适应一下环境。”

    “是!”

    虫帝又把视线转移回邵七身上,看他仍旧笑眯眯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站起来:“邵七,你随我来。是时候让你回归‘虫星’了。”

    虫星?邵七挑眉,这个还真没听过。

    跟随着虫帝穿过层层禁制,保密等级一层比一层高,邵七都已经转的晕晕乎乎的时候才终于来到一个地下密室一样的地方。

    一进来,邵七就被晃了眼。

    在巨大的地下室中心的巨树枝繁叶茂,树冠几乎覆盖了整个地下室,整颗树闪闪发光,树叶居然是深蓝色的,树干上也长着银白色的藤纹,与虫族身上的虫纹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更加玄妙华美。

    邵七看着这颗奇怪的树,心里突然平静了下来。一股无法言说的亲和力温暖了他,让人沉醉,像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原始种的特别之处,就来源于他们是虫星的孩子。”虫帝指引着邵七过去,近距离观察。

    这颗奇怪的树,就是所谓的虫星。

    “原始种都是从虫星里诞生的,他们天生继承了虫星的一部分力量,但也因此背负注定颠沛流离的诅咒。”

    “每一个虫族到了一定年龄,都会来到这个地方,接受虫星的洗礼,这是承认他的虫族身份的一个仪式。”

    虫帝指着大树深埋在不可见的地下的部分说道:“这颗虫星是从虫族星球最核心的部位长出来的,虫族存活多久,他就会繁盛多久。”

    “能准确定位你的位置,就是因为有虫星的存在。他已经等待呼唤你很久了。”

    “去触碰他吧。有些关于原始种的事情只有虫星才记得,也只有原始种才会得到传承。”

    邵七沉默了一会,按照虫帝的说法慢慢接近这棵树。

    越靠近这棵树,一种无法言说的舒适感就更加清晰。不知道哪里来的微风轻抚着邵七的额发,就像母亲的柔荑,温柔亲切的爱抚。

    邵七情不自禁把手放在了树干上。

    突然他听见了有节奏的悦耳得敲击声,如鸣佩环,接着一声说不出性别,低沉柔和,却有轰鸣之感的叹息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回头去看虫帝,很显然这个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是…虫星的意识?

    虫星以一种悲伤的语调,温柔的向邵七说道:“我最后的孩子,我等你好久了。”

    从心底升起来的憧憬与爱戴之情让邵七下意识用意识念道:“虫星。”

    “你们离开我太久了…自从上一次虫族内乱开始,我的孩子就被大量的掠杀…现在只有你活着了啊…”

    好像共鸣了似的,强烈的悲痛之情让邵七的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都在衰败啊!又能怪谁?…都在衰败啊…我已经失去再生育虫族的能力了,你注定必须一个人承担了,可怜的孩子。”

    “孩子,你已经背负着原始种的诅咒了。一切的命运已经注定,一切的命运却又掌握在你的手中。”

    “孩子,你是强大的,我会教给你如何使用从我这里继承的力量,教给你关于原始种的一切。”

    “而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做出的决定…

    “孩子…我得孩子…拿好我得礼物…”

    “孩子…我永远爱你们…”

    ……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邵七的头发已经变成了和虫星树叶一样的海蓝色,有着一闪而过的亮光。

    他手上拿着虫星的礼物,脑海中一直回荡的都是虫星的那段记忆。

    当初创造原始种的喜悦兴奋,看着他们繁衍的欣慰,因为能量而被杀戮的愤怒与无能为力的痛苦自责,见到最后的遗族时的悲伤与柔情…

    虫星,是一个好母亲。

    邵七推后一步,仰望着巨大的树冠。树身微微颤抖,落下星星点点的光芒。

    是虫星的祝福。

    邵七仰起头,张开手臂,接受虫星对他的馈赠。

    …是啊,即使再怎么别扭着不肯承认,他也是虫族的一员。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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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斯纳办完公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邵七呆愣愣的撑着脸颊坐在桌子旁边。

    威斯纳有些担忧,据说原始种与虫星是有特殊的共鸣的,也不知道邵七听到了什么。

    邵七被威斯纳轻轻一拍,才回过神来,抱歉的笑笑。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虫族里他的警惕性下降很多,威斯纳这样的接近程度,搁以前他早就一刀子上去了。

    威斯纳收回手,偷偷在背后摩挲了几下指尖,问道:“怎么了。”

    邵七摇摇头,突然想起来,兴致勃勃问道:“唉,对了,豆包——就是奥里那个小混蛋呢?我来了居然不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