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磊送她出去,这才才意识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他躲避着冯乔的视线,就听对方冷不丁的问:“你喜欢那个女人?”

    “你别瞎说。”丁磊坐下,问他:“昨晚为什么会推开丁落?你认识她?”

    冯乔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当然认识了,你身边的人我都认识。你以为我是救她吗?不,我是在救我自己。这样你才会一直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里,我才安心。”

    “你才多大,分的清楚什么是爱情和友情吗?”

    “我就算分不清楚也知道,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丁磊放弃了交流,呆坐在一旁,随后拿起手机,开始找心理医生的电话。

    ——

    陆星灼站在一家茶楼门口,确定是约定的地方才踏进门。他跟着服务员绕过几个屏风,随后才在角落的一个包间停下。

    一进去,里面已经有人坐着了,石棠见他来了,取下口罩,说:“好久不见。”

    “不如不见。”

    陆星灼向后靠去,眯着眼看他:“不是说以后都不见的吗?怎么,做了大明星,马上就把自己的狠话收回去了?”

    石棠好久没见过他,但他这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嘲讽的笑了一下,“你也不过如此嘛。”

    陆星灼见他话里有话,索性听他下文。

    “当初你笑话我爬上别人的床,事到如今,你还不是照样上了别人的床,不过是挑了个模样好的,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盯着陆星灼的脸,利刃一般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这是不是就叫风水轮流转?”

    陆星灼不语。

    石棠又逼问:“你是怎么勾搭上季淮川的,看中他的钱还是地位?还是说,你知道我在他公司,想来弄垮我,看我摇尾乞怜的样子?”

    陆星灼沉默的看着他,不放过脸上任何一个细节,见他全然只有自作多情的责问与奚落,不由大失所望。

    “我以为你是来跟我道歉的。”他面色冷淡的说,没有了寻日里常挂在嘴边的笑容,“既然没有那个意思,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走去。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季淮川是什么人,你以为你一个小地方出来的混混,就能让他为你动心?不过是看上你的臭皮囊而已”

    石棠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顿了一下,回头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哦,我这臭皮囊好歹还是原装的,你觉得好看吗?”

    石棠脸色越来越难看,在粉丝面前是阳光大男孩的他,此刻正用怨恨的眼光看着陆星灼。

    陆星灼无所谓似的打开了门,径直往外走去,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里面的人深了一口气,一拳头砸向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陆星灼!”

    转变

    陆星灼面前摆了一堆空瓶,他趴在桌上嘀嘀咕咕的数瓶子,眼睛里开始冒星星。

    眼前闪过一些片段,破旧的青雾巷,一群少年,在巷子里打架,有人在喧闹哭喊,声音有点耳熟。

    他想看清楚是谁,伸手在眼前挥了挥,然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几个瓶子摔在了地上。

    恍然间,似乎有人闯进了他的地盘,他费力的睁开眼,听见有人喊他:“星灼,陆星灼。”

    他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哼哼唧唧的问:“谁呀?”

    “是我,季淮川。”

    “哦,季淮川,你来啦。”他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往后一倒,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季淮川刚到包厢门口时,就听里面摔瓶子的声音,惊得他赶紧推开了门。陆星灼正醉的一塌糊涂,手还往碎玻璃上伸过去。

    他赶紧拉住了他的手,喊半天也没醒,扶起怀里的人,小心的往外面走去。

    看样子是醉的很厉害,他决定还是先带回自己家照看着。

    一路上,陆星灼叽叽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他听不大清,“陆哥,你刚刚说什么?”

    话音刚落,对方就没声音了。过一会,又开始响起,他再次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又没音了。

    季淮川耐心的陪着他各说各话,两人就这么一路回到了季家。

    好一番折腾,才将陆星灼带到卧室。他看着床上醉的一塌糊涂的人,想不通一个开酒吧的人怎么会喝醉,难道是有心事故意买醉?

    自从相识以来,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为什么事烦忧过。

    想半天无果,他干脆放弃,不如等明天醒过来了,直接问他。

    睡前,季淮川在床上躺了一阵,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担心陆星灼出什么事情,索性起身去了隔壁房间。

    好在陆星灼的酒品好,不发酒疯不吐秽物,只是一直闭着眼睛念叨个不停。

    “你在说什么?”季淮川在他身边躺下,随口问道。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