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憋着气你就要见阎王了。”神荼看着一动不动瞪着他的秦逍,懒洋洋地开口。

    听他这么一说,秦逍才想起了要呼吸,这才觉得肺部缺氧严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来,拳头握得咯咯响,“神荼!你又耍我!”

    “我怎么耍你了?”

    “我跟你说正经事,你突然袭击我算怎么回事?很好玩吗?!”

    秦逍对于自己的身体一直很在意,冷不防的听到神荼说可以治好,他真的很开心,可这个人就是这么让人讨厌,随时都有可能犯病,他太大意了!

    “你现在觉得头还痛吗?”

    “别转移话题!我现在说你……”秦逍一愣,抬手按了按额角,又摇了摇头。

    不适的感觉全部消失了!秦逍惊讶地抬头看着神荼,突然又想起那次自己从超市回来在玄关,神荼也是这样突然亲过来,那次他没有留意,可事实上,那之后他的身体确实突然好转了。

    秦逍一脸便秘的看着他,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你说的治疗方式,不会,不会是……”

    只可惜,他还是太天真了。

    神荼露出一个痞笑,无比爽快地点头。

    “……没有别的办法了?”秦逍抱持着幻想问。

    神荼又点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确定?”

    神荼继续点头。

    “啊……”秦逍痛吟一声,仰躺到床上,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境。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立刻坐起身,“那刚才你已经帮我吸完了,我就算痊愈了吧,以后不用……治疗了吧?”

    神荼耸了耸肩,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我说过了,你就像一块磁铁,只要你有接触过鬼气,你就会将那些吸附过来,所以……”

    秦逍抬手捂着脸,感觉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真是要了命了。”

    “其实我可以在你昏迷的时候就将你身上的鬼气吸走。”

    秦逍抬头看他,神荼漫不经心地继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非得等你醒来才这么做?”

    “为什么?”秦逍愣愣地顺着往下问。

    神荼沉下脸来,不带笑的时候看着特别唬人,秦逍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跳,只听他接着说,“我希望你记住,下次再敢像昨晚那样冲动行事,你可能就得跟我更深入的接触,你懂我的意思吧?”

    更深入的接触是什么鬼,不是他想的那种对不对,对不对?!秦逍打了个寒颤,深深地觉得到自己有了贞操危机。

    嘴里发干,秦逍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神荼很了解他,这比吓唬他下次再敢冲动就打断腿更加吓人百倍千倍。

    “绝,绝对不会有下次!我保证。”

    “出去打水,我要洗漱。”神荼淡淡地说。

    “我,我马上去。”一说到可以出去,秦逍立刻丢了被子,胡乱地套了鞋子就往外跑,天知道他现在多不想和神荼独处一室。

    眼看着他有些踉跄地跑出去,消失在拐角,神荼突然笑出了声,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和平日里嘲讽痞气的笑容完全不同,就像刚经历了什么让他特别愉悦的事情。

    等两人收拾妥当可以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秦逍没脾气的把两人的行李都背在身上,走出房门的时候,秀珠婆婆正站在廊下等待着他们。

    秦逍走过去,“秀珠婆婆,我们该回去了,这两天打扰了。”

    秀珠闻言一笑,将一旁的菜篮递给他,“这些,你喜欢就带回去吃吧。”

    秦逍愣愣地接过一篮子的蔬菜,这分量怕不是将小菜地里的蔬菜都摘秃了吧,有些着急地又递回去,“这怎么行,都给了我们,那您吃什么?”

    “我不吃这些。”秀珠婆婆微微侧头,从他的身边往后看去。

    秦逍跟着往后一看,神荼揣着口袋悠闲地走出来了。

    能不悠闲么,所有东西都在他身上背着呢!

    秀珠对神荼说话时,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恭敬,“这次谢谢您,若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还您这个恩情。”

    “不用,”神荼路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小秦子,走了,回家!”

    “辣鸡,你管谁叫小秦子!”

    “这里还有第二个姓秦的吗?”

    “滚!”秦逍怼了他一句,转回头对秀珠说,“那个,墨竹爷爷的魂魄……?”

    他醒来就一直惦记着这事,可神荼那个烂人就是死活不对他说。

    “他不能见阳光,现在待在房间里,放心吧,他已经没事了。”

    秦逍对秀珠温和一笑,“那就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秀珠婆婆,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还会来这里玩的,到时候我多带一些食材来,让您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秀珠听着突然掩嘴笑出了声,看起来特别开心,笑了一会儿后才说,“走吧孩子,回去吧,我也要回该回的地方去了。”

    走出大门,秦逍转头透过破败的木门,看到站在廊下的秀珠,她佝偻着衰老的身体仰头看着小庭院里的槐树,脸上的笑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看什么呢,走了。”

    他沉默半响,帮她将大门掩上,神荼已经走出去老远,他深吸了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村口走去,秦逍打量着四周,一切和来时一模一样,可他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