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丞相府。

    午后,萧翊一定要跟着他来,从下早朝之后,便一刻不停的用心批阅奏折,可这马车还没有下,就直接在他怀中睡着了。

    他便只是抱着萧翊径直的到了这书房之中,将萧翊平稳的放在那靠椅之上,将旁边架上挂着的一件披风取下来,轻轻地盖在萧翊的身上,便走到外间,去忙活。

    江逸站在旁边,对着跟前的人,轻声说道:“大人,据可靠情报,大将军府那边仿佛要有所行动。”

    “他能怎么行动?”

    “应该是介意少将军的那些行为吧。”

    “他觉得他的行动能做到什么程度,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就他那些心思,比之他儿子简直差远了。”祁阳直戳戳的将这话说出来。

    江逸点头应和道:“大人所言甚是,这少将军看的可比他那位父亲更明白,只不过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这位大将军心里面坐不住了,他想着,丞相府是个深潭,总得要先试探几分,才好进展后续。”

    “他不过是担心,哪天一个不小心,不留意,荀桓就要取他而代之,届时,管他什么大将军,也不过是废人一个,没什么价值,他妄想的高高在上,大权在握,可以权倾朝野的欲望,又要怎么实现呢。”

    “除了大人可以,凭他是谁,也妄想,也不看看祁家历代是怎样的身份存在。”

    “他是痴心妄想,让底下的人留意着,既然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荀飚派来的人肯定也是有些根底的,记住,留下活口。”

    江逸点头,“是,属下明白。”说着便退了出去。

    祁阳在那书房的桌前坐下来,将那叠放在旁边的几封信笺一一拆开,看过,便揉成一团,在掌中捏的粉碎。

    约摸,这边萧翊也睡了一个时辰,睁开这惺忪的睡眼,从这靠椅上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将盖在身上的东西掀开,然后从这里间走了出来。

    祁阳看着他,问道:“睡醒了?”

    萧翊点点头,虽然还有几分犯困,但是也精神了好些,便不过待在一旁而已,好像就这样安静的坐着,有祁阳在旁边,随便怎样都不会觉得无聊似的。

    祁阳见他就这般静坐,不知觉间也是日落黄昏,便起身拉着他,“走,去用晚膳。”

    “你都处理完了?”萧翊轻声问道。

    “嗯!”祁阳不过应着一声。

    寂然,这用过膳之后,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落下,天完全被黑夜占据。

    夜色上升,将所有的笼罩在这黑夜的阴霾之中了。

    萧翊和祁阳不过坐在这里品着这饭后的清茶,忽然外间传来熙攘的声音,萧翊听着好像是刀剑的声音,眉头微微一皱,“是什么声音?”

    “不用担心,不过就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祁阳十分淡定的回应一句。

    萧翊琢磨着,‘跳梁小丑’?这大晚上的出现在丞相府,莫非是——刺客!

    第74章 -千万别用错了心

    萧翊凝视着跟前的人,“是有刺客潜入丞相府?”

    “真聪明。”祁阳露出浅浅的笑容,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然后伸手牵着萧翊的手,“走吧,咱们一块出去看看。”

    萧翊还是在懵的状态,可是跟前这人,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那时候在皇宫御书房潜入了刺客,现在丞相府又有,所以这一回是冲着他而来,还是针对祁阳的?

    “不是说,丞相府从太祖皇帝开始,就没有刺客敢轻易的闯入,怎么会……”

    “不过是几只蝼蚁罢了,不打紧。”祁阳认真的对着他说道,“有些人想要试探丞相府的深浅,那就让他去试探好了,看他能试出来什么。”

    两人刚从这屋内走出来,那边江逸就已经过来了,押着四五个人一同而来。

    祁阳的手依旧牵着萧翊,站在这廊前,看着那几个被强行摁在地上跪着的黑衣刺客,祁阳冷笑一声,“就你们这样的身手还想着在丞相府刺探点消息出去,真是有意思,你们的主子也太看轻丞相府了吧!”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江逸直接开口,“放心,你们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大人,这些人留着也没什么价值,不如属下现在就……”

    “慢着,江逸,你觉得他们身上的血配洒在丞相府的土地上吗?可别脏了我这院子里的花草泥土。”祁阳冷声说道:“某些人不是很想知道我这丞相府的情况吗?放他们离开吧。”

    萧翊站在旁边,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祁阳,想要开口,但是想着祁阳自有分寸,便只是保持沉默。

    果然,祁阳对着江逸说道:“废掉他们的武功,震断他们双臂的筋脉,送他们出府吧!”

    “是,大人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让他们这让人恶心的血腥味弄坏丞相府的一丝一毫的。”

    这边,祁阳已经拉着萧翊走开,往卧房的方向而去,可依稀之间却还听到那些尖叫的声音传入。

    卧房之中。

    祁阳看着跟前的人,轻声问道:“你觉得我这样做是不是很残忍啊!或许,你没看到的时候会有更多的可怕的场面呢。”

    “所以,刚刚你是因为我在场的原因,所以才没有杀了他们?”萧翊转而说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那些人就该死不是吗?我的祁阳哥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祁阳温柔的视线落在萧翊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啊,他们反正也活不了了,我不杀他们是因为不想那些人不值得的人脏了丞相府的地儿。”

    “为什么也活不了啊?”

    “因为他们的主人是不会需要几条没有价值的狗的,所以,他们的下场便只剩下死路一条。”

    萧翊寻思,“那么,你这样说的话,就是知道是谁派来的刺客,是吗?”

    “是谁并不要重要,因为不论是谁都是一样的,所用不用做区分。”祁阳凝声对着萧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