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龙案前面的小皇帝,不过十岁左右,稚嫩的容貌,从喉中发出的声音更是稚嫩,“将朕扶上这皇位,王叔是不是觉得很为难?”

    容泽看着眼前的小孩,笑着说道:“怎会,这些都是应该的,那些人自以为是,觉得可以撼动这朝纲局面,殊不知,这些都是在本王的掌控之中,皇上虽然年纪小,但是切不可生出这样的心思,明白吗?”

    凤羽书眸光流转,视线只是落在龙案前面站定的人,开口说道:“王叔不觉得我这样的小孩子是个累赘吗?”

    “怎会,如果一开始觉得是累赘的话,就不会有那样多的心思,更加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也就不会答应先帝要做这西陇国的摄政王,更不会费尽心思的想要去变革西陇朝堂的格局,想要为皇上将来真正可以亲自临朝的时候的,有一个清明的朝堂。”

    凤羽书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是十分开心的,“那王叔会不会觉得为了朕这个小皇帝的事情,耽误了王叔的正事而……”

    “皇上的事情就是我这个摄政王应该考虑的事情,这才是正事,至于其他,都是次要。”

    “王叔当真这样想?包括因为朕的原因,耽误了王叔议亲,所有应该在这个时候做的事情,全部都耽搁了,王叔不觉得有些不该吗?”

    容泽听到这小家伙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似乎是有些别的意思,转而说道:“放心,一日为皇上的摄政王,就终生都是为皇上尽心尽力的人,即算有朝一日,皇上亲自临朝,我这个摄政王也就没必要存在,那一份忠心依旧不变。”

    “王叔说过这话,朕永远都会记在心中的,王叔可不能食言。”凤羽书心中已然是乐开了花。

    对于这小家伙的心思,容泽并没有想太多,只觉得甚是有意思,转而,便道:“从洛城飞鸽而来的传书,是东玄国那位丞相大人送来的,他派往东玄国西境的人已经安排妥当,而这两日,西陇国内,那些世族更是蠢蠢欲动,好像与洛城那位脱不了干系!”

    凤羽书看着容泽,“王叔觉得怎样做妥当就怎样做便是,现在王叔才是摄政王,不是吗?”

    “他们的意思是里应外合,在这件事发酵之下,东玄国在背后助力推我们一把,让我们彻底击垮这西陇国内世族当政的局面,能让皇上真正的掌控局面!”容泽凝声说道。

    “王叔不用解释这么多的,真的!”

    容泽摇了摇头,“皇上信任是一回事,但是皇上应该明白,这样有接触,将来等到皇上真正临朝的时候,皇上才不至于出现偏颇,皇上明白我的意思吗?”

    “朕知道呀!王叔说的每一句都很清楚,现在洛城那边已经在想西京城中递了消息,所以西陇国的世家大族蠢蠢欲动,想要动摇这朝局,而东玄国那位丞相大人和王叔你有所往来,他已经派人前往东玄国西境,只要我们一个示意,他们就会有所动,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彻底的将局面扭转,而顺势之间,我们就可以打压西陇的世族,王叔,朕真的都清楚。”

    容泽听到跟前的人将这一番话说出来,所有的思绪都是非常清楚,将里面的种种全部都摆在跟前的时候,到底也就没有再去多言什么。

    凤羽书见跟前的人沉默了,立马又道:“王叔,朕对王叔是绝对的信任,王叔也应该相信朕不是吗?王叔不要总觉得朕还是个小孩子,该懂的,朕都明白。”

    “是呢,是我小瞧皇上了!”

    “可是朕喜欢王叔管着朕,若是没有王叔的话,也就不会有朕现在所拥有的这些啊,朕和王叔同心同德。”

    “嗯,同心同德!”容泽笑了笑。

    说罢,容泽便离开了这御书房,毕竟接下来的事宜都是不简单的,如果没有好生打点的话,也还是有可能出现偏差的,虽然说,里应外合,借助东玄国的势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若是稍有纰漏,某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一旦没有将这事彻底打压下去,没有改变这西陇国世家当权的局面,以后只会更为难!

    想到这些的时候,容泽还需要好好的部署一番才是。

    随行在容泽身侧的贴身侍从白冰轻声对着容泽说道:“王爷,接下来这事儿咱们应该怎么料理呢?”

    “其实做这件事,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其实那祁阳也是担心,万一在这西京城中,本王变革未能成功,彻底将权利丢失,那么在洛城的那位旭王就会有更强悍的势力来支撑,这两国交战,可不简单!”

    “王爷所言甚是,上次那位睿王亲自到了王爷跟前,当时王爷将那一份部署图给了他,带回去洛城,半途果然还是出现了差错,不过,咱们的探子来报,说已经没有问题了,可见那位丞相大人算事还是很准确的,这件事肯定也无碍。”

    “你去将消息送出去,既然要里应外合,当然是要严丝合缝,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偏颇。”

    白冰点着头,“王爷放心,属下明白!”

    容泽沉声一句,“好了,先出宫吧!”

    随之,白冰不过是跟在容泽身后,一块出宫,只是忍不住的还是在旁边轻声说道:“王爷对皇上的关心程度真是不一般,好像恨不得,将所有可能的局面,全部都替皇上想的周全,让皇上将来亲政的时候可以一路平坦。”

    容泽猛地听到这话,有些纳闷,“本王是皇上的摄政王,是皇上口口声声称呼的‘王叔’难道不应该做到这些吗?”

    “是,只不过王爷做到的程度,远远超出了这些身份该有的,更何况,‘王叔’这个身份,只是因为王爷您是摄政王,皇上又年幼,所以才如此称呼。”白冰将这些直接点破了。

    “你想多了,本王的所做都是没有超出本王应该的范畴。”容泽口中这样说,但是心中却因为白冰的那一番话,而有了一些别的心思,这家伙以前也没有和他说过这些话,今儿个忽然说出这一通,忍不住还是会让人陷入一番沉思。

    白冰知道多说叶氏不妥,只是选择沉默,至少,在这话过后,那没有往下说话的人,已然是有了更多的一份心思。

    或许别人会看不出来,可是白冰整日都是跟在王爷的身边,想要看清楚这里面的缘故,非常的显然,压根就是不用多想就能的,尤其是自打皇上登基以来,这样的感觉可谓是更加清晰,从前还是平平淡淡不轻不重,现在可谓是整个人都扎进去,王爷恨不得整个人都可以倾注在皇上身上吧!

    一路,出了皇宫,容泽上了马车径直回府,交代给白冰去办的事情他也不用多想,这事儿既然要来,那就势不可挡,不过这前后之间,也是不用有太多的担忧。

    马车之内坐着的人,所思的也不是这件事,在脑中盘旋的,全部都是与白冰刚刚说的那些息息相关,好像,不经意间,脑海中沉浮的那些,全部都是和皇上有关似的!

    第111章 -大婚,如常进行

    这边,白冰在马车到达摄政王府之后,便遵照摄政王的意思,去将那些消息送出去,从洛城而来的消息,交织在这西京城中,不论是他们的探子,亦或者是是来自洛城的那些人,情报皆是可以交织在其中的。

    尤其,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绝对不会轻易就会有简单的事情出来,必然是要将所有存在的可能性,全部都包裹在里面,这样的时候,绝对不会允许有一点点的差错出来。

    等到他将一应的消息送出去之后,这才回去和王爷回禀。

    西京城,摄政王府,书房。

    白冰走进来,便径直说道:“王爷,一应消息都已经送出去了,想来,很快就会有回复的。”

    容泽对此到没有什么太大的担忧,不过淡然说道:“这件事已经箭在弦上了,就算是想要后退也没有余地,而且此事只能往前,不然,对于皇上也好,对于本王也罢,都不可能有更好的出路。”

    白冰听到这里的时候,婉转一声说道:“王爷,其实现在洛城那边,他们那位皇上和丞相大人,大婚在即,这倒是第一的新鲜事,不过现如今洛城的状况,所渗透出来的,未必就是一个简单的场面。”

    “你觉得他们的大婚不能成功?”

    “不是有消息传出来,他们皇宫内务府出现了纰漏,而且因此礼部那边也出现了偏差,不能衔接上,所以有可能要搁浅吗?”

    容泽摇了摇头,“本王倒不是这样认为的,既然祁阳都还能私下里来进行这件事,无异于是将这些都掌控的十分精妙,外人看来,他们的大婚可能是要耽搁,殊不知,这或许就是一个陷阱,一个故意引猎物入坑的陷阱!”

    白冰细细听着这一番的解释,眉头微微一皱,“王爷的意思是,那些都是将计就计的算计?”